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500)
阿璃蜷在她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滩水,眼里的水光比方才更甚,唇瓣微肿,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诱惑。
他闭着眼,唇角弯着浅浅的弧度。
云潇潇低头看着他,伸手拨开他额前汗湿的发。
这小东西,倒是好哄。三言两语便信了,又乖又软,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烛火燃尽,屋内暗了下来。
窗外的月色透过纱帐,照在两人相拥的身上。
阿璃往她怀里缩了缩,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
浮玉楼,雅间。
唐晚意来得很早。
她特意换了一身新裁的衣裳,青碧色长裙,衬得人愈发英气利落。
桌上已备好酒菜,她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时不时望向楼梯口。
小二进来添了两回茶,她等的那个人,才终于出现。
裴明远推门而入,一身暗红锦袍,披了一件玄色貂毛大氅。
头戴彩玉金冠,腰间系着一块云纹玉佩,贵气风流。
他身后跟着于任,手里捧着一只锦盒。
唐晚意站起身,笑着迎上去,可那笑意刚绽开,便僵在了脸上。
她的目光,落在裴明远微微隆起的腹部,那件暗红锦袍料子软,贴在身上,将那弧度衬得清清楚楚。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涩意:“裴公子……已经嫁了人?”
裴明远解下大氅,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坦然:“是。已经嫁了。”
唐晚意垂下眼,给他斟了杯茶。
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像是一脚踩空了台阶。
他从未说过自己未嫁人,也从未给过她多余的眼神。
那些妥帖的周到,不过是待客之道罢了。
是她一厢情愿,对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裴明远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唐家主再等等,你弟弟的事快了。不出意外的话,年前便有准信。”
唐晚意抬起头,强撑着笑意:“多谢裴公子。这些日子,多亏你帮忙。”
裴明远放下茶盏,摆了摆手:“唐家主不必客气。你是妻主的朋友,帮你也是应该的。”
唐晚意愣了一下:“妻主?我竟认识你的妻主?”
裴明远看着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自然认识。我的妻主,是云潇潇。”
唐晚意怔住了。
这些日子,她和云潇潇同游京城,无话不谈,把她当作知心好友。
可云潇潇从未点明裴明远的身份,只说是“她朋友”。
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着说:“原来如此。云掌司竟从未提过。”
裴明远笑道:“妻主后院的人颇多,自然不会特意提我。”
唐晚意很想问一句,既然人多,你为何要嫁。
可到底没问出口。
——
第358章 再见萧煜
这顿饭,吃得客气而疏离。
饭毕,裴明远起身告辞。
唐晚意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站了很久。
于任跟在裴明远身后,小声问:“公子,唐家主好像不太高兴。”
裴明远头也不回:“与我有什么干系呢。”
于任不敢再问了。
唐晚意回到雅间,坐在窗边,望着楼下街市出神。
桌上的菜几乎没动,那壶酒却空了,是她一人喝空的。
回想起,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
她以为她们是知己,以为云潇潇是真心待她。可裴明远的事,她一个字都没提过。
唐晚意站起身,将银两搁在桌上,大步往外走。
明日,她得去问问云潇潇,为何瞒着她。
——
年关将至,各国使节陆续抵达夜宸。
今年格外热闹——北璃、西雍、南诏,连远在北境的几个小国都派了人来。
礼部忙得脚不沾地,女帝夜倾寰乐见其成。
万邦来朝,正是彰显夜宸国威的好时机。
宫宴设在麟德殿,殿内灯火辉煌,丝竹声声。
夜倾寰高坐主位,凤君沈令徽陪侍在侧。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各国使节依次入席。
云潇潇坐在左侧第一的位置,一身玄黑绣金常服,墨发高束,神色淡淡。
花闻道没有跟来,他不喜这种场合,云潇潇也不勉强。
她今日来,是有一个人要见。
殿门处传来唱报声:“北璃皇太女到——”
云潇潇抬眼望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步入殿中。
东方灵儿一身北璃服饰,绛红长裙,银冠束发,通身气派与从前判若两人。
她再不是那个在夜宸为质时,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质女了。
她眉目舒展,唇角含笑,走路的姿态都带着几分从容不迫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