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550)
于任端着煎好的药进来,看见两人坐得近,识趣地放下药碗便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云潇潇端起药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裴明远看着那勺药,愣了一会儿,才张嘴喝了。
苦,他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第二勺,第三勺,他一勺一勺地喝,她一勺一勺地喂。
药碗见了底,云潇潇将碗放在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蜜饯,捏了一颗塞进他嘴里。
裴明远含着蜜饯,甜味慢慢化开,将那满口的苦涩盖了过去。
他看着她,眼眶又红了,这回没忍住,一滴泪滑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
云潇潇伸手,用拇指替他擦去,指腹擦过他眼角的泪痕。
“哭什么?”她问。
裴明远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将脸贴在她掌心里,闭上眼。
他的睫毛很长,刷过她的掌心,痒痒的。云潇潇没有抽回手,就那样让他靠着。
过了好一会儿,裴明远才松开她的手,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唇角却弯了起来:“主上,您还没用晚膳吧?我让人去准备。”
云潇潇点了点头。
裴明远扬声唤于任,吩咐他去准备晚膳,又让人把炭火烧旺些,把榻上的被褥换成新的。
他忙前忙后地吩咐,声音还有些哑,可精神比方才好了许多。
云潇潇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忙,没有说话。
晚膳摆在正堂,几样清淡的小菜,一锅热腾腾的鸡汤。
裴明远胃口不好,喝了一碗汤便放下了筷子,只看着她吃。云潇潇吃了两碗饭,喝了两碗汤,将桌上的菜扫了大半。
裴明远看着她吃,比自己吃了还高兴,唇角一直弯着。
膳后,两人在院中散了会儿步。
月光很好,照得满院亮堂堂的。
裴明远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起头看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这般厉害的人,竟是他的妻主。
回了屋,云潇潇洗漱完,先上了榻。
裴明远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熄了灯,躺到她身边。
他躺得笔直,手放在身侧,不敢动。
云潇潇侧过身,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他的身子僵了一瞬,很快就软了,靠在她肩上,呼吸轻轻浅浅的。
窗外起了风,吹得梨花沙沙响,有几片飘到窗台上,安安静静地躺着。
过了好一会儿,裴明远才从她肩上抬起头,忽然凑近,在她唇角轻轻落下一吻,一触即分,像是试探。
云潇潇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他又凑近,这回吻在她唇上,比方才重了些,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衣裳不知什么时候褪尽了。
月光从窗纱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将一切笼上一层淡淡的银白。
裴明远躺在她身下,仰着脸看她,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有羞赧,有欢喜,还有藏不住的依恋。
“主上……”他唤她,声音沙沙的,带着几分颤抖。
云潇潇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嗯,你身子受得住吗?”
他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低吟了一句:“受得住……”
月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流淌,窗外起了风,吹得梨花簌簌落,有几片从窗缝飘进来,落在榻边,安安静静的。
裴明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
第394章 当然会来
城东的新宅,云潇潇这是第二回 来。
上一回还是墨影刚搬进来时,她领着他认了门,看了一圈,说缺什么让人添置,便走了。
之后她忙得很,竟再没来过。
绛雪每隔几日会来一趟,替她看看,回去禀报说一切都好,她听了便放心了,却一直没抽出空来。
今日得闲,她便骑了马,独自往城东去。
春日的风软绵绵的,吹在脸上不凉也不燥。
她不急,马也走得慢,蹄声哒哒的,和着鸟鸣,倒像是一首慢悠悠的曲子。
宅子在甜水巷深处,闹中取静。
云潇潇下了马,叩了叩门环。门房开了门,认得她,连忙往里请,又要去通报,被她止住了。
她穿过影壁,走过青石甬道,绕过一丛翠竹,便看见墨影坐在院中。
他坐在廊下的一张竹椅上,面前摆着一个小几,几上搁着一壶茶和一只杯子。
他没有束发,墨发散落在肩上,衬着那件半旧的月白家常袍子,整个人比从前在碧落阁时多了几分松弛。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脸,日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绝美的面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眼睑下那颗殷红的美人痣,在日光里格外醒目。
他闭着眼,不知是在晒太阳还是在打盹,手里还捏着一卷书,书快滑下去了,他也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