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557)
苏合脚步一顿,脸色更白了:“沣州?多远?什么时候能回来?”
青梧想了想,道:“沣州在京城西南二百里,快马也得三四日路程。掌司这一去,要处理妖患,少说也得七八日才能回来。”
她看着苏合,目光里带着几分关切,“苏侍君可是有什么急事?可以先告诉我,我设法传信给掌司。”
苏合张了张嘴,想说,又咽了回去。
他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
青梧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过去:“正好,掌司走之前留了一封信,让我送去镇国公府给正君。苏侍君既然来了,可否劳烦带回去?”
苏合接过信,将信收好,转身往外走。
阿远跟在后面,看着自家侍君的背影,心疼得不行。
他小跑着跟上去,轻声说:“侍君,您别急。主上不在,还有正君呢。”
——
苏合下了车,脚步虚浮,踉踉跄跄的。
阿远跟在后面,几次想扶他,都被他推开。
栖梧阁里,花闻道正躺在那,看天上的云。
听见脚步声,他坐起身,看见苏合走进来,脸色白得不像话,眼眶红红的。
他眉头微微蹙起:“苏侍君?这是怎么了?”
苏合走到他面前,腿一软,差点跪下,被花闻道一把扶住。
他将信递过去,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正君,妻主去了沣州,不在京城。这是她留给您的信。”
他顿了顿,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我母亲……被陛下打入天牢了,说她谋害八皇子。正君,我母亲是被冤枉的,她不会害人,她不会……”
花闻道接过信,没有拆,只是看着苏合。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花闻道伸手扶住他,将他带到廊下坐下。
“别急,慢慢说。”
苏合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将事情说了——
母亲被召入宫诊治八皇子,开了方子,八皇子服药后病情加重,昏迷不醒。
陛下震怒,将母亲打入天牢,罪名是谋害皇嗣。
他说完了,泪流满面。
“正君,我该怎么办?妻主不在,我找不到别人了……”
花闻道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你先回去,好好养着,别动了胎气。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苏合红着眼,回了合欢居。
花闻道,将信拆开,快速看了一遍。信上只有几行字,是云潇潇的笔迹——
“阿闻,沣州妖患,我去几日,勿念。潇潇。”
——
第399章 裴家继任大典
三月初八,裴家继任大典。
裴府正堂张灯结彩,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阶下。
裴家各房当家人、族中的长辈、生意场上的伙伴,黑压压坐了一堂。
裴明远站在堂中,一身玄色绣金长袍,墨发高束,一张脸艳丽风流得很。
他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可那笑意底下,藏着几分不安。
他已让于任打听过了,主上去了沣州,没个五六日回不来。
她答应过会来,可她来不了了。
他不怪她,只是有些失落。
吉时已到。
裴明远正要上前拜祭先祖,一道声音响起,尖锐刺耳:“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
裴明姝站起身,一袭绛红长裙,眉目与裴明远有几分相似。
她是裴明远的嫡亲妹妹,原本这家主之位,是她的。
她看着裴明远,唇角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哥哥,在继任家主之前,是不是该先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堂中安静下来。
裴母裴玉清坐在主位,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开口制止。
裴明姝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我听说,哥哥早被云掌司赶出了镇国公府,如今住在裴家别院。这样一个被妻主厌弃的人,有什么资格做裴家的家主?”
堂中哗然。
裴家长老们交头接耳,目光在裴明远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审视和怀疑。
裴玉清的脸色变了变,她看向裴明远,目光里带着质问:“明远,你妹妹说的可是真的?”
裴明远站在那里,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没有否认,只垂下眼,声音平静:“是,我暂时住在别院。”
堂中又是一阵骚动。
裴家一个长辈站起身,语气不悦:“裴明远,我们当初答应让你继任,是看在云掌司的面子上。如今你连镇国公府门都进不去,这家主之位,怕是你承受不起了。”
另一人附和:“明姝是嫡女,能力也不差,不如改立明姝。”
裴玉清沉默了片刻,看了裴明远一眼,又看了看女儿裴明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