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564)
“小、小的叫赵四……”
“当晚的药,是你煎的?”
赵四点头,又摇头,最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花先生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不知道那药会害了殿下!是有人让小的加的,小的不敢不听……”
花闻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赵四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断断续续地将那夜的事说了——有人找到他,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让他趁人不注意,往药里加一小包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以为只是普通的补药,就照着做了。
“那个人长什么样?”花闻道问。
赵四摇头,声音发颤:“她戴着帷帽,看不清脸。只、只知道是个女人,声音很年轻。”
花闻道沉默了片刻,又问:“她让你加的药,还有剩下的吗?”
赵四愣了一下,从怀里颤颤巍巍摸出一个小纸包,递过去。
花闻道接过,打开,里头是一些暗褐色的粉末,正是附子的细末。
他将纸包收好,看向赵院判:“这个人,我带走了。”
赵院判哪里敢说一个不字,连忙点头。花闻道带着赵四和那些证据,出了太医院。
青梧走在他身侧,压低声音问:“正君,现在去哪儿?”
花闻道脚步不停:“查那个女人的身份。”他看了一眼手里那个纸包,“能从太医院弄到附子,不是外人。”
一个时辰后,玄镜司的弟子找到了那个戴帷帽的女人。
她叫采苓,负责药材运送。她被人收买,在八皇子的药中下毒。
可她也不知道,收买她的人是谁——那人蒙着面,给了她二百两银子和一包附子,让她去找赵四。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花闻道坐在听雪阁的案前,面前摊着那些证据——脉案、药方、药渣、赵四的供词、采苓的供词,还有那包附子。
他看了一会儿,将东西一样一样收好,装进一只木匣里。
青梧站在一旁,小声问:“正君,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花闻道摇了摇头:“查不下去了。收买采苓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根本不存在。”
青梧一愣:“那怎么办?”
花闻道没有回答。
他将木匣合上,站起身:“进宫。”
——
第404章 夜倾寰让步
昭文殿里,夜倾寰正在批折子。
听见寒江雪禀报说花闻道求见,她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幽深:“让他进来。”
花闻道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只木匣。
他没有跪,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夜倾寰看着他那副清冷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面上却不动声色。
“花先生有何事?”
花闻道将木匣放在御案上,打开。
脉案、药方、药渣、供词,一样一样取出,摆在夜倾寰面前。
“八皇子中毒案,玄镜司已查清。”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苏梦琼的方子没有问题。八皇子病情加重,是因有人在药中加入了附子,与方中的寒水石相冲。”
“下毒的人,是太医院药童赵四,受人指使。指使赵四的人,是宫女采苓。采苓亦受人指使,但线索已断。”
他顿了顿,看着夜倾寰,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所有证据,都在这里。苏梦琼无罪。”
夜倾寰看着案上那些证据,脸色铁青,手指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她盯着花闻道,目光里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无奈。
“花先生辛苦了。”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这些证据,孤会让人复核。”
花闻道转身离去。
夜倾寰坐在凤椅上,望着那扇合上的门,狠狠将案上的茶盏扫到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洇湿了那些证据。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怒火已压了下去。
寒江雪跪在阶下,低着头,一动不动。
“寒江雪。”夜倾寰开口,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淬了冰。
寒江雪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奴婢在。”
“孤把这件事交给你,说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夜倾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结果呢?”
她弯下腰,一把抓起案上那些证据,甩在寒江雪面前。
脉案、药方、供词散了一地,纸页翻飞,像一只只折了翅膀的蝴蝶。
“花闻道查到了赵四,查到了采苓,查到了附子。他拿着这些证据,站到孤面前,说‘苏梦琼无罪’。孤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寒江雪伏在地上,声音发紧:“是奴婢思虑不周。奴婢没想到花闻道会亲自出手,也没想到赵四还留着那包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