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573)
谢观止坐在窗边,望着院子里那株石榴树,日光透过叶子洒下来,斑斑驳驳的。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没想到,这么快巫祁就回来了,还带了个孩子。
偏偏他身子不争气,比他早进门那么久,却迟迟没有动静。
可这好似,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妻主歇在清砚院的日子,确实相较别的院,要少些。
他放下茶盏,起身走到案边,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需要置办的东西——婴儿的被褥、衣裳、尿布,侍从的名额……
他写完,搁下笔,将纸折好,交给进来的青竹:“按这个去办。”
青竹接过,应了一声,快步走了。
谢观止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片绿,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换衣裳。
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
——
巫祁醒来时,已是黄昏了。
他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帐顶,浅青色纱帐,绣着云纹。
他愣了一会儿,猛地坐起身,扯动了产后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裳也换过了,不是昨夜那件沾满血的,而是一件干净的月白中衣。
身边空空的,孩子不在。
“孩子呢?”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慌乱。
“在隔壁,奶父喂着呢。”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巫祁抬起头。
花闻道站在门边,银发白衣,手里端着一碗药,热气袅袅。
他走进来,在榻边站定,将药碗放在小几上,看着巫祁,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
“醒了?把药喝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平静。
巫祁没有看那碗药,只是盯着花闻道:“我要走。”
花闻道没有问他去哪儿,也没有劝他留下,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孩子刚出生,经不起折腾。你产后虚弱,走不了多远就会晕倒。”
他顿了顿,声音依然很轻,“你想让孩子跟你一起死在路上?”
巫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低下头,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花闻道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那碗药,往他面前推了推,转身走了出去。
巫祁坐在榻上,看着那碗药,看了很久。
药已凉了,黑乎乎的,倒映着他的脸。
他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了,苦得他皱起眉,却没有停下。
巫祁放下药碗,苦涩还在舌尖化不开。
他靠在枕上,闭着眼,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产后的虚弱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窗外的天已暗了,暮色透过窗纱渗进来,将屋里染上一层朦胧的灰。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巫侧君,正君让奴来给您穿衣,送您回霁月阁。”
巫祁睁开眼,没有应声。
温言等了片刻,又轻轻叩了叩门:“巫侧君,奴可以进来吗?”
“……进来。”
门被推开,温言端着一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叠着一套干净的衣裳——浅青色外袍,同色腰带,还有一双软底布鞋。
他将托盘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垂手站着,没有催促,也没有多话。
巫祁看着他。
这人二十出头,面容温润,眸光清澈,看着就让人舒心。
巫祁慢慢坐起身,动作牵动了伤口,他咬着唇,没有出声。
温言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侧君,我来吧。”
穿好衣裳,温言蹲下身,替他穿鞋。
巫祁低头看着他,忽然开口:“你跟着正君多久了?”
温言手上动作不停,答道:“回侧君,奴自打进府就跟着正君了,如今是第三个年头了。”
“三年。”巫祁喃喃重复了一句,没有再问。
温言替他穿好鞋,站起身,退后一步,微微欠身:“侧君,可以走了。”
巫祁扶着床沿站起来,腿还是有些软,但比昨日好了许多。
温言走在他身侧,没有扶他,只是保持着半步的距离,随时可以伸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栖梧阁,暮色四合,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
那新来的奶父,抱着孩子,跟在后面。
——
霁月阁到了。
院门开着,廊下的灯笼已全部点亮,橘黄色的光洒了一地。
松烟和青岚站在门口,看见巫祁,连忙迎上来,一左一右扶住他。
“侧君。”他们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
巫祁任由他们扶着,走进院子。
院中那架蔷薇还在,叶子绿得发亮。
他看了一眼,收回视线,进了屋,上了三楼。
——
第411章 怕你不要这孩子
屋里已收拾过了,床榻上铺着新被褥,桌上摆着茶具和几碟点心。
一切都妥妥帖帖,像是早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