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60)
马车刚驶动,苏合又盯着“阿远”打量起来,越看越疑惑:“阿远,你……怎么好像又瘦回去了?肩膀也没那么宽了。”
裴明远憋住笑:“有吗?许是方才走动,出了汗,肿消了些。”
苏合蹙着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云潇潇靠在软垫上,指尖轻轻拨弄着腕间佛珠,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马车晃晃悠悠,驶向来路。
车厢内,苏合还在纠结,“阿远”为何时胖时瘦。
——
清泉寺后院,僻静禅房。
檀香袅袅,木鱼声远远传来,衬得房里愈发安静。
顾清霜一身便服,立在窗前。
听到门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她猛地转身。
门被推开。
顾临渊闪身而入,反手合上门。
“母亲。”
他摘下兜帽,露出那张俊朗的脸。
顾清霜几步上前,上下打量:“信上说得含糊……到底怎么回事?!”
顾临渊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那日……云阳来找我。”
顾清霜眼神一厉:“云家那小子?”
“他说要赔罪,邀我去浮玉楼。”顾临渊闭了闭眼,“我一时心软,去了。酒菜无碍,但香炉里……掺了化功散。”
顾清霜攥紧拳,指节泛白。
“然后呢?”
“然后……”顾临渊声音发紧,“三皇女的人来了,将我打晕,带进了宫。”
顾清霜瞳孔骤缩!
“她对你——”话到一半,竟问不出口。
顾临渊抬眼看她,眼底掠过一丝屈辱,却摇了摇头:“她没有得逞。”
顾清霜死死盯着他:“你确定?”
“确定。”顾临渊语气斩钉截铁,耳根却红了一瞬,“我……还是完璧之身。”
顾清霜微微松了半口气,可心头疑云未散。
她这儿子,自幼冷静自持,可方才那瞬的羞窘……不太对劲。
且他气息虽稳,行走间却好似——像是受过某种……不便言说的折腾。
顾清霜眸色沉了沉。
此事,回头得让心腹仔细查验一番。
“后来,你如何脱身的?”她追问。
顾临渊顿了顿:“是北漓殿下……东方灵儿,暗中救了我。”
顾清霜一怔。
“东方灵儿?”她重复,“那个病弱胆小的质女?”
“是。”顾临渊垂眸,“她派人救了我,又助我脱身出宫。”
顾清霜沉默良久。
松风过院,拂动她鬓角碎发。
“倒是……要谢谢她。”她缓缓开口,语气复杂,“可这位北漓殿下,传闻中不是最怕事么?怎会冒如此大险救你?”
她回想起,那日别馆中的情形。
“说来也怪,”顾清霜若有所思,“上次我去替你辞侍卫之职,便觉她……并非传言那般怯懦。”
她看向顾临渊:“你与她相处这些时日,可觉得她……有何不同?”
顾临渊指尖微微蜷缩。
不同?
何止不同。
他想起密室中,那双凤眸,那个疯狂的夜晚……
她不是东方灵儿。
她是云潇潇。
可他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
“儿不知。许是……传言有误。”
顾清霜见他神色恍惚,以为他仍心有余悸,语气缓了缓:“罢了,逃出来便好。此次是我大意,没想到夜玲珑竟嚣张至此,连禁军……”
她话音忽顿:“你被带进宫,禁军毫无察觉——此事绝不简单。我离京这几日,京中怕是已生变数。”
“禁军内部,有人被收买了。或者……”顾清霜眼神冰冷,“有人想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去。”
顾临渊点头:“母亲言之有理。”
她看向儿子:“既已脱身,便随我回京郊大营。那里有我一手带出的亲兵,比京城安全。”
“马车已备在后门。余事,路上细说。”
顾临渊点头,随她出了门。
走出禅院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寺庙前殿的方向。
马车应该已走了。
她……
也该回宫了。
顾清霜察觉他细微停顿,侧目:“还有事?”
“没有。”顾临渊收回视线,快步跟上。
只是袖中,藏了一根素银梅花簪。
——
暮色如血,浸染长街。
镇国公云霄然勒马于府门前,玄甲未卸。
她约莫四十上下,身量极高,约八尺。
剑眉斜飞入鬓,凤眸沉如寒渊,轮廓深邃分明。
一张厚唇紧抿,泄出几分压抑的焦灼。
她翻身下马,冲入府中,直奔云翩翩的院子。
推门前,她脚步顿了一瞬——门内传来压抑的、野兽般的痛吟。
“砰!”门被推开。
屋内药味浓烈。
窗边软榻上,云翩翩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