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616)
他弯腰捧了一捧水,浇在脸上,然后仰起头,眯着眼,舒服地叹了口气。
云潇潇认出了他,李怀瑾。
她靠在枣树上,咬着梨,看了几秒,才出声:“公子怎么在这儿?身边怎么连个人都没有?”
李怀瑾浑身一僵。
他猛地站起来,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栽进了溪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溪水不深,才没过他的腰,可他显然不会水,手忙脚乱地扑腾着,水花打得老高,嘴里喊着:“救命——救命——”
云潇潇翻了个白眼,飞身掠过溪面,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将他拎了上来,随手丢在岸边的草地上。
李怀瑾趴在草地上,咳了两声,吐出几口水。
他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淌。
那件青绿色的薄衫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夏天的衣裳本就薄,这一湿,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脸腾地红了,慌忙坐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她,手忙脚乱地去扯衣襟。
“云、云掌司怎么在这儿?”他的声音又慌又窘,耳朵红得能滴血。
云潇潇靠在枣树上,抱着手臂,慢悠悠道:“我带着自家夫郎来度假。这片果园是我的产业。”她顿了顿,“你怎么在这儿?”
李怀瑾低着头,手指攥着湿透的衣摆,攥得指节泛白。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我不日就要入宫了,心中烦闷,便到自家庄园来散散心。看到这边果子长得好,溪水清澈,又走得热了,就……就脱了鞋袜。没想到扰了云掌司的兴致。”
云潇潇看着他湿漉漉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你要进宫?为何?”
李怀瑾的声音很轻:“哪有什么为何。陛下的旨意,谁又能抗拒得了?”
——
第442章 帮我搅黄了
云潇潇的凤眸微微眯起。
夜倾寰。
她这些日子忙着玄镜司的事,倒是忽略了那个老女人。
李怀瑾是她当初定给自己女儿的夫君,如今又要拉人家进宫,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不过夜家的人向来无耻,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既然你心情不好,那便在这园子里多走走。”云潇潇转身要走,“不过你身上湿了,还是回去换身衣裳,免得着凉。”
她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李怀瑾的声音,比方才高了一些,带着几分急切:“云掌司,请留步。”
云潇潇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说过,会为我做一件事。”李怀瑾的声音在发颤。
云潇潇转过身,看着他。
他还坐在地上,湿透的衣裳贴着身子,墨发散乱,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仰着脸,看上去狼狈的可怜。
怎么回回遇到他,都是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偏偏,云潇潇最看不得,美男的可怜样。
“没错,我是说过。”云潇潇点头,“你想好了?”
李怀瑾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想好了。我不想入宫。求你帮我搅了这桩事,可好?”
云潇潇原以为他会说“娶我”之类的话。
毕竟她欠他的,两桩婚事,一个“克妻”的名声,够她赔一辈子的。
可他没有。
他只是说,不想入宫。
她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道:“你可想好了?我若帮你搅了这事,往后京中也无人敢娶你。毕竟你拒了进宫的旨意,谁还敢要你?”
李怀瑾低下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摆,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想好了。大不了,我上山做和尚去。”
云潇潇挑眉:“做和尚,比进宫当女帝的夫郎好?”
李怀瑾抬起头,看着她。
夕阳落在他脸上,将那双清雅的眸子染成了琥珀色。
他弯起唇角,那笑意很淡,却带着几分释然:“做和尚,总比嫁给不喜欢的人,要活得自在一些。”
云潇潇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她走过去,弯腰,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李怀瑾被她拉得踉跄了一步,差点又摔倒,连忙扶住她的手臂。
“公子倒是个通透的人。”云潇潇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他,“你放心,这事,我会帮你办成。”
李怀瑾的眼眶倏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只能用力点头,把那句谢谢咽回肚子里。
云潇潇转身,往庄园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去换身衣裳。着凉了,还得吃药。”
李怀瑾站在溪边,望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果树林中。
风吹过来,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可他的心,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