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62)
“母帝!您要替儿臣做主啊!”她声音嘶哑,“东方灵儿那个贱人,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害儿臣当众出丑!现在,估摸所有人,都在背后笑话儿臣秃头!儿臣没法活了!”
昨夜暗卫呈报:
北漓质女东方灵儿出宫,确去了清泉寺上香,午后素斋,申时返程,全程无异常接触,寺中僧侣皆可作证。
没破绽。
可越没破绽,越可疑。
她抬起眼,看向女儿那顶帽子,眉头紧紧蹙起。
太医院院首亲自看过了,脉案也呈上来了——
发根尽毁,再无再生可能。
一个皇女,秃了头。
简直荒谬!贻笑大方!
这蠢货,还在宫门口闹了那么一出,被上百个守卫、宫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难道能把所有目击者都灭口?
那她这“明君”之名,还要不要了?
“够了。”夜倾寰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夜玲珑的哭嚎瞬间噎住。
“孤问你,”她盯着女儿,“前几日宫中刺客之事,你查得如何?”
夜玲珑一僵,眼神闪烁:“还、还在查……”
“那就是没查到。”夜倾寰打断,“如今当务之急,是抓到云潇潇,而不是在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小事,母帝竟说,她丢脸的事,是小事。
夜玲珑十分委屈:“母帝,那儿臣就白白丢了脸——”
“那你想如何?”女帝冷冷道,“证据呢?你有证据,证明她是故意的吗?”
夜玲珑哑口无言。
“没有证据,便是意外。你是皇女,要有皇女的体统。整日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夜玲珑委屈得又要掉泪,却不敢再哭出声。
夜倾寰闭了闭眼。
她向来疼爱这个女儿,因为她没啥心计,单纯的很。
如今看来,不是单纯,是单蠢,单单的蠢。
能蠢到这地步,也实属罕见。
可再蠢,也是她女儿。
这口气,她咽不下。
那北漓质女……最近确实,太跳脱了些。
从选夫宴,到前几日宫门口“意外”撞掉发髻……
看来,是日子过得太舒坦,忘了自己质女的身份。
“传孤口谕。”她睁开眼。
“北漓皇女东方灵儿,御前失仪,冲撞皇女,即日起——”
她顿了顿。
罚重了,恐引起北漓不满。
罚轻了,难消心头火。
“禁足别馆北院,非诏不得出。”
“另,每日辰时至午时,于别馆佛堂抄写《清心经》百遍,连续一月。”
“抄写时,需焚香跪经,不得假手他人。”
第44章 谁摸你了?
——
镇国公府张灯结彩。
红绸从府门一路铺到正堂,喜乐喧天。
宾客如云,却都神色微妙。
交头接耳间,目光总忍不住,瞟向今日的主角。
云翩翩一身大红喜服,被人左右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挪进正堂。
她脸上戴着半张鎏金面具,遮住右脸最狰狞的疤痕,露出还算完好的左半张脸。
她只死死盯着堂中央,那个盖着红盖头,一身正红喜袍的“新郎”。
她的眼睛,闪着近乎癫狂的光。
顾临渊。
她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顾临渊。
终于,要成为她的人了。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
送入洞房前,按例要向宾客敬酒。
云翩翩被搀着,一瘸一拐地走向席间。
她端起酒杯,向户部尚书藤春如敬酒——
“恭喜云大小姐,”藤春如笑容满面,举杯回敬,“娶得程侍郎家的嫡公子,真是女才郎貌,天作之合啊!”
云翩翩举杯的手,僵在半空。
程侍郎?
嫡公子?
她转头,看向身侧盖着红盖头的“新郎”,又猛地看向女官:“您……您说什么?程侍郎?”
女官一愣,随即笑道:“是啊,程家公子端方雅正,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呢!”
“轰——!”
云翩翩脑中一片空白。
不是顾临渊?
怎么会不是顾临渊?!
她一把扯住身边嬷嬷,声音压得极低,却抖得厉害:“不是顾临渊吗?!”
嬷嬷吓得脸色发白,支支吾吾。
云翩翩再顾不得什么礼仪,一瘸一拐地冲向主桌——
云战正与几位老臣谈笑风生。
“祖母!”云翩翩抓住她衣袖,“顾临渊呢?!我要娶的是顾临渊!”
云战笑容不变,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翩翩,别闹。你与顾家的婚姻,早就退了。程家公子温良敦厚,品貌俱佳,与你是良配。”
退了?!
什么时候退的?!
云翩翩浑身发抖,猛地甩开搀扶的人,踉跄着扑到新郎面前,伸手就要去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