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621)
说完,转身进门,砰一声关上了石门。
侍从站在门外,脸青一阵白一阵,狠狠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荣安君住在寿康宫。
他听完侍从的回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
茶盏在掌心转了转,他慢慢放下,没有摔。
他在深宫里沉浮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这点气,他受得住。
“下去吧。”他的声音淡淡的。
侍从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老侍从周安走上前,替他续了茶,压低声音:“君上,这云掌司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驳您的面子。”
荣安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她确实有这个底气。”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前,“既然她不肯来,那我便去会会她。总得为明霜求一条活路。”
周安急了:“君上,您这太抬举她了。”
荣安君转过身,看着他:“你跟了我四十年,还是这般不知轻重。”
周安连忙跪下,“老奴知罪,请君上莫气。”
荣安君摆了摆手,没有罚他,只说了句“备车”。
马车从宫门驶出,一路往玄镜司去。
荣安君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马车在玄镜司门口停下,周安上前,挺直腰板,声音洪亮:“荣安君亲临,还不赶紧让云掌司出来见驾?”
守门的青衣弟子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卑不亢:“便是陛下亲临,也得通传。还请荣安君稍等。”
周安气得脸都绿了,正要发作,车帘掀开了。
荣安君探出头来,看了那青衣弟子一眼,没有发火,只是淡淡道:“那就劳烦通传一声。”
青衣弟子点了点头,转身进去了。
周安扶着荣安君下了车,站在台阶下等着。
秋风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
荣安君拢了拢衣襟,望着玄镜司那扇紧闭的大门,目光幽深。
这座门,他从未踏进过。
今日,他来了。
不是为了面子,是为了孙女的腿。
玄镜司的大门,原先是朝廷的人守着。
后来云潇潇上任,全部换成了玄镜司弟子。
如今的玄镜司,还真是铁桶一个,任何人休想得到里面的半点消息。
——
玄镜司的石门缓缓打开。
青衣弟子走出来,朝荣安君行礼:“掌司有请。”
荣安君面色不变,扶着周安的手,一步一步踏上台阶。
玄镜司的正堂,他从未进来过。
今日一见,比他想象的要朴素得多——没有金碧辉煌,没有雕梁画栋,只有几把黑漆椅子,一张长案,案上堆着厚厚的卷宗。
墙上挂着一幅舆图,画的是夜宸的山川河流,墨迹有些褪色,像是挂了很多年。
云潇潇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卷书。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行礼,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荣安君坐。
“荣安君,坐。”
荣安君在她对面坐下,周安退到门外守着。
屋里安静下来。
荣安君看着她,目光幽深。
“云掌司,我今日来,是为孙女求药。”荣安君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
云潇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六皇女的腿,太医院都治不好,玄镜司未必有办法。”
“太医院没有灵药。”荣安君的声音沉了几分,“可玄镜司有。”
云潇潇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那双凤眸里没有什么情绪,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沉默了片刻,她才开口:“我和六皇女非亲非故,为何要救她?”
荣安君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知道她会这么说,来之前就想好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契书,放在案上,推到云潇潇面前。
“这是我名下的一处铁矿,在青州。年产精铁十万斤。云掌司若肯出手相救,这处铁矿,便是你的。”
云潇潇拿起契书,扫了一眼,放下。
“荣安君好大的手笔。”她笑着说,“可我听说,荣安君名下不止这一处矿产。还有一处铜矿,在宣州,储量比这铁矿还大。”
——
第446章 得了二处矿
荣安君的脸色微微变了。
那处铜矿是他最私密的产业,连女帝都未必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
他盯着云潇潇,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云掌司消息倒是灵通。”
云潇潇笑了,将契书推回去:“两处。铁矿加铜矿,我便答应。否则,免谈。”
荣安君沉默了。
云潇潇也不催,端起茶盏慢慢喝着,像是在等一个必然的结果。
过了很久,荣安君站起身:“酉时前,另一处矿产的契书,会送到玄镜司。”
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周安连忙跟上,扶着他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