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640)
“再然后,就是清砚院的谢侧君和静澜轩的顾侍君。”阿诚继续道。
“谢侧君是丞相府的公子,管着后院大小事务,主上很看重他。他端方守礼,待下人宽和,对府上众夫郎也公平公正。”
“顾侍君跟主上是青梅竹马,又生了庶长女,在府中地位也很高。”
李怀瑾点了点头。
“要说最不受宠的,那就是合欢居的苏侍君了。”阿诚压低声音。
“他虽然给主上生了个儿子,但不知怎的,主上很少去他那儿。听说从前也得宠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淡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裴侍君现在是裴家家主,住在裴家别院,不常回来。”
李怀瑾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了个个儿。
阿诚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末了凑近些,语重心长道:“侧君,您进府前,侯爷就说了,您得多争宠,博得云掌司的喜爱,才能稳固地位,才能有安稳的下半生。”
李怀瑾看了他一眼,放下诗集,端起茶盏慢慢喝着。
争宠?
他在山上清修那么久,早就不屑于做这些事了。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欢,不是争就能争来的,是靠性格相互吸引。
他懒得跟阿诚掰扯这些,左右在后院闲得无聊,听听就当解闷了。
阿诚还想再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新分来的侍从青瑜,在门口禀报:“侧君,主上来了。”
李怀瑾连忙起身,理了理衣襟,迎到门口。
云潇潇正走进院中,一身月白长裙。
料子单薄,贴在身上,衬得腰极细,但曲线如山峦叠翠。
她走得不快,额上却沁着薄汗。
李怀瑾将她迎进屋,吩咐阿诚去打水。
云潇潇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才舒了口气。
“妻主,都快十一月了,您怎么穿得这么单薄,还出汗了?”
李怀瑾接过空茶盏,又给她倒了一杯。
云潇潇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不知道。最近总觉得热得慌,穿什么都热。”
李怀瑾没有再问,接过阿诚端来的温水,拧了帕子递给她。
云潇潇接过,擦了脸,又擦了手,才觉得舒服了些。
她放下帕子,看着他:“怎么样?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李怀瑾点头,声音温润:“习惯的。府上的各位兄弟,待怀瑾都很友好。”
“习惯就好。”云潇潇顿了顿,“谢观止新送来的人,可还得用?”
“得用的。”李怀瑾道,“两个贴身侍从,四个做粗活的小厮,都是妥帖人。”
云潇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李怀瑾坐在她身边,不敢打扰,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暮色从窗纱透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低。
这一夜,云潇潇留在了凝琼苑。
新婚夜后冷落了三天,她得给李怀瑾撑撑场面,给下人们看看,也给定远侯看看。
李怀瑾是新进门的侧君,不能让人以为她不在意。
晚膳后,沐浴更衣,烛火熄灭。
云潇潇在上,李怀瑾在下。
他又被折腾得求饶,嗓子都喊哑了,最后还晕了过去。
云潇潇看着身下昏过去的人,皱了皱眉。
这人身子太弱了,比阿璃还不如。
新婚夜那回她就觉得了,今晚更明显——没几下就喘不上气,脸色发白,汗珠子直冒。
难不成在山上清修太久,底子亏空得厉害。
得让苏合给他开些强身健体的药膳,好好补补。
她翻身躺下,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云潇潇就起了。
李怀瑾还在睡,脸上带着红晕。
她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穿好衣裳,洗漱完毕,出了凝琼苑。
今日有正事。
她约了几个人,在阿璃的铺子里喝茶。
扳倒夜倾寰不难,难的是稳住朝堂。
稳住朝堂,最重要的是稳住朝臣,让他们慢慢和她走近,接纳她。
这样,等她夺得帝位那一日,一切都顺理成章,不费什么事。
她翻身上马,策马往甜水巷去。
晨风迎面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脑子清醒了许多。
所有的事,都要一步一步来。急不得,也错不得。
——
第460章 夜倾寰发疯了
当天晚上,昭文殿里烛火通明。
夜倾寰靠在凤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寒江雪跪在阶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不敢抬头。
“你是说,云潇潇又在南风小筑,请了几位朝中大臣喝茶?”夜倾寰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淬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