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67)
云霄然竟也允了?
看来从前所谓“交好”,也不过是场面话!
她心中冷笑。
不过——
她顾清霜的儿子,还愁嫁?
这般品貌,这般本事,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想到此,她胸中那口恶气,才稍稍平复。
“哼。”
她冷哼一声,翻身下马。
长枪往地上一顿。
“回帐!”
“都退下!”
帐内,瞬间只剩母子二人。
烛火噼啪。
顾清霜转身,目光紧紧锁住儿子:“现在,跟我说实话。”
“你,到底有没有失身?”
顾临渊心下一沉。
瞒不住了。
若再说假话,母亲定会叫人强制“验身”!
那时,真叫颜面扫地。
“扑通!”
他双膝跪地,垂首,声音艰涩:“母亲……儿子……不敢再骗您。”
“我……确实已非完璧。”
轰——!
顾清霜身形晃了晃,扶住案几,指尖发白。
“是谁?!”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骇人的寒意。
顾临渊抿紧唇,沉默。
帐内死寂,空气都像结了冰。
顾清霜盯着他,脑中飞快回溯。
离京前,儿子还好好的。
唯一的变故,就是夜玲珑那场强掳!
之后……是东方灵儿救了他。
“是东方灵儿,对不对?!”她厉声质问,“那几日,除了夜玲珑,你只接触过她!”
顾临渊身体一颤。
依旧沉默。
但这沉默,无异于默认!
“混账!”顾清霜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翻,茶水四溅,“你才认识她几天?!就……就如此不知自爱?!”
顾临渊抬头,眼底泛起血丝:“母亲!当时我身中‘醉春露’,命悬一线!她……她是为救我!”
“救你?”顾清霜冷笑,带着洞悉一切的悲哀,“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
“你若不愿,宁死也不会让人近身!”
她俯身,逼视着他,一字一顿:“所以,你是自愿的。”
“你对那个病恹恹的质女……动了心?”
顾临渊瞳孔骤缩,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最隐秘的痛处。
他下意识想否认,喉咙却像被堵住。
看着他骤然苍白的脸,闪烁的眼神。
顾清霜心头的怒火,忽然被一股更深的惊疑取代。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儿子心里,明明装着另一个人。
那个纵火弑亲、下落不明的云潇潇!
他看云潇潇的眼神,她见过。
而且,他绝不会轻易变心。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窜入顾清霜脑海。
她猛地抓住顾临渊肩膀,力道大得他闷哼一声。
“你看着我的眼睛!顾临渊,你老实告诉我——”
“那个东方灵儿……”
“她到底是谁?!”
顾临渊肩头剧痛,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顾清霜盯着他:“说!”
顾临渊抿着嘴,一言不发。
“你从小就不会撒谎。”
“那东方灵儿,看着病弱,可那日在别馆……”她眯起眼,“她与传闻不太像!”
“当时,我就有些纳闷。”
“母亲……”
“还有!”顾清霜打断他,步步紧逼,“你提起云潇潇时,眼里有痛、有悔,唯独没有忘!”
“当我提起东方灵儿,你眼神躲闪……”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死死盯着儿子煞白的脸。
“传闻云潇潇会妖法,面容……或许也能变?”
“她火烧国公府后,恰好,东方灵儿就像变了个人!”
“敢持北漓令跟三皇女硬碰硬!”
“敢在宫里藏人!”
“还敢……”她声音发颤,“碰我顾清霜的儿子!”
顾临渊跪在地上,冷汗浸透内衫。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所有的否认,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不说,好。”顾清霜忽然冷静下来。
“我自己去验证。”
“若她真是云潇潇——”她回眸,眼中寒光凛冽,“残杀嫡父,火烧国公府,冒充北璃质女,条条都是死罪!”
“而她,还敢染指你。”
“我定要揭穿她!”
她拔腿就走,杀气再起!
“母亲!不要!”
顾临渊扑上前,抱住她的腿。
他知道,瞒不住了。
再瞒下去,母亲真会提刀闯宫,血溅别馆!
他闭上眼,声音嘶哑破碎,终于吐出那个秘密:“是她……”
“东方灵儿……就是云潇潇。”
——
京郊三百里,葬风岭。
群山如墨,高耸处没入云层,终年雾气缭绕。
鸟兽罕至,人迹断绝。
凤影卫的训练场,就藏在这片绝地深处。
云潇潇立在峭壁之下,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