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674)
萧煜仰着脸,看着她。
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夕阳,也映着她。
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袂飘飘。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门房识趣地退到一边,郑安也低着头,往旁边挪了挪。
云潇潇忽然笑了,从唇角漾开,带着几分懒洋洋。
她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这人太高了,她得仰着脸。
她伸手,在他额上弹了一下:“萧殿下,好久不见。”
萧煜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把脸埋在她肩上,浑身发抖。
云潇潇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着。
萧煜哭了很久,才松开她,退后一步,红着眼眶瞪她,声音沙哑:“云潇潇,你吓死我了。”
云潇潇捏了捏他的脸,笑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哭什么?”
萧煜别过脸,闷声道:“我没哭,风沙迷了眼而已。”
云潇潇没有戳穿他,拉着他说:“进去坐坐?我新得了些好酒。”
——
二月二十二,东方灵儿也赶到了京城。
她带的人比萧煜多,可到了城门口才知道,云潇潇已没事了。
两人在栖梧阁见面。
东方灵儿站在门口,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只说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云潇潇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眼,心里暖得很。
这世上,还是有真心的朋友的。
她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灵儿,多谢你赶来救我。”
东方灵儿摇头,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我说过,你若有难,千里万里,我都会来救你。我既说过,就绝不会食言。”
——
第484章 终成定局
二月二十八,云潇潇身着玄黑鎏金帝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登上九凤殿。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花闻道站在她身侧,银发红衣,如仙似妖。
那身绯红凤君礼服,金线绣着牡丹花,衬得他清绝中多了几分艳色。
他微微垂眸,唇角似弯月。
云潇潇转过身,看着他,伸手,将他的手握住。
十指交缠,稳稳的。
花锦展开圣旨,宣读:“正君花闻道,温良恭俭,德配天下。册封为凤君,封号——宸极。”
花闻道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宸极。
极中之极,心尖之心。
她从不吝啬说“最喜欢他”,可封号上,还要这样宣之于众。
他的耳根,悄悄泛了红。
百官再次跪拜:“凤君千岁!”
谢观止被封为贵君,封号“端”,因其端方华美。
唐俪珩为贵君,封号“韶华”,取其容颜如玉、年华正好。
巫祁为德君,封号“清”,赞他冰清之姿。
裴明远为惠君,封号“睿”,赞其聪慧睿智。
顾临渊为君,封号“安”。
苏合为贵侍,封号“灵”。
墨影为贵侍,封号“华”。
后院旧人,几乎人人都得了高位和封号。
唯独一人,被所有人遗忘。
李怀瑾,连同定远侯满门,仍关在天牢。
青梧、夜琉璃、寒江雪等人,也都在死牢里等着发落。
云潇潇不想在登基前,见太多血,把那些事都压到了大典之后。
大典结束,云潇潇回到寝宫,摘下冕冠,丢在案上。
花闻道替她倒了杯茶,递过去。
云潇潇接过,抿了一口,忽然开口:“阿闻,你说,我是不是该把他们杀了?”
花闻道看着她,没有说话。
云潇潇靠在椅背上,望着殿顶那根横梁,凤眸幽深。
“可我下不了手。”她顿了顿,“夜琉璃,是我父亲的棋子。她恨我,恨得理所当然。李怀瑾,若他真的参与了,我该怎么对他?”
花闻道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等你忙完这阵子,再想。不急。”
云潇潇点了点头,将他的手握紧。
窗外,春光正好,百花盛开。
新朝,新帝,新气象。
可有些旧账,还没算。
她得一笔一笔,慢慢算。
——
登基大典刚过三日,花锦便匆匆进了栖梧殿——花闻道的寝殿。
她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封染血的纸:“陛下,定远侯……在狱中自尽了。这是她留下的血书。”
云潇潇正靠在榻上看折子,闻言手指微微一顿。
她放下手里的朱笔,接过那封血书,展开。
“罪臣李绮梦,辜负圣恩。桂嬷嬷是老臣安排的,她给怀瑾的香料,不过是些补药。老臣只想让怀瑾留住陛下,从未想过害陛下性命。老臣罪该万死,只求陛下饶恕怀瑾。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老臣的主意……”
云潇潇看完,将血书放在案上,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