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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70)

作者:爱吃饼的饼饼 阅读记录

“我云霄然的女儿,是被你们,活生生逼成‘妖’的。”

说完,她再不停留,大步离去。

房门砰然关上。

隔绝了云翩翩凄厉的哭喊。

夜空无星,唯有寒风呼啸。

云霄然立在廊下,缓缓闭上眼。

眼角一片冰凉。

她想起多年前,那个雪夜。

她抱着刚出生的潇潇,那孩子小猫似的,在她怀里蹭了蹭。

那么软。

那么乖。

怎就变了呢?

——

九凤殿,寅时三刻。

烛台高燃,映着女帝夜倾寰半明半暗的脸。

云霄然单膝跪地。

“所以,”夜倾寰指尖点着凤椅扶手,一声,一声,敲在死寂的大殿里,“你的意思是——孤的禁军,该杀?”

“臣不敢。”云霄然抬头,眼底血丝未退,“但潇潇当时身陷重围,若不动手,死的就是她。”

“好一个‘不动手死的就是她’。”夜倾寰笑了,“云卿,你女儿杀的,是孤的亲军。不是土匪,不是叛党——是拿着朝廷俸禄、护着京城安宁的将士!”

她凤眸眯起:“依律,该当何罪?”

云霄然喉结滚动:“……斩立决。”

“那你今日进宫,”夜倾寰靠回椅背,声音凉薄,“是来替女领死的?”

“臣来求一个公道。”云霄然声音发哑,“事出有因,潇潇是被逼到绝路!陛下当年……”

她猛地顿住,夜倾寰眼神骤冷。

“当年什么?”声音轻得像羽毛。

云霄然垂首:“当年陛下说过,事若不平,当拔剑争之——纵使面对的是天。”

殿内死寂。

夜倾寰盯着她,良久,忽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疲惫,真是疲惫。

“孤知道翩翩做了什么。”她开口,声音低了些,“但云潇潇就能弑杀嫡父,重伤嫡姐了?”

云霄然背脊绷紧:“林岑纵火杀人,已非父。翩翩……也是咎由自取。”

“可云潇潇不止干了这些。”夜倾寰眉头紧皱,“她还闯了皇宫,烧了玲珑的头发。”

话音落,她自己也闭了闭眼。

丢人。

堂堂三皇女,强掳顾临渊进宫,还想用强。

结果,被云潇潇一把火烧秃了头。

这丑闻若传出去,皇家的脸面,都得扔进护城河。

云霄然愣住:“……什么?”

“孤没说。”夜倾寰打断她,语气森寒,“你也没听见。”

沉默。

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晌,夜倾寰才重新开口:“但云潇潇那身‘本事’——金色火焰,凭空腾挪。云卿,你告诉孤,那是正常人该有的东西?”

云霄然心头一紧。

果真,来了。

“臣不知。”她咬牙,“许是……绝境之下,激发了潜能?”

“潜能?”夜倾寰嗤笑,“你当孤是三岁孩童?禁军报上来的卷宗写得清清楚楚:火从掌心起,遇物即焚,水泼不灭——这是妖术!”

“孤的天下,绝容不下妖邪之物!”

云霄然伏地:“陛下!潇潇她性情大变,定有蹊跷!臣愿亲自查清!若真是邪祟附身……”

她抬头,眼底赤红:“臣亲手抓她,送进‘玄镜司。”

玄镜司,是专查诡案、驱邪镇煞的官署,每一代掌司都非同常人。

是护佑夜宸江山的存在,地位超然。

夜倾寰眯起眼:“你真得肯?”

“肯。让她在那里‘驱邪’,直至恢复神智!”云霄然声音发哽,“若驱邪不成功,臣……亲自了断。”

“了断?”夜倾寰盯着她,“云卿,你下得去手?”

云霄然指甲掐进掌心,血渗出来。

“若她真成了祸害,臣,下得去。”

夜倾寰沉默了。

许久,她缓缓开口:“追杀令,孤可以暂缓。”

云霄然肩头一松。

“你亲自将云潇潇活捉归案,押入玄镜司。若她再伤一人,云卿……”

她没说完。

不必说完。

云霄然重重叩首:“臣,领旨。”

“退下吧!”

云霄然退下,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廊下,天未亮。

寒风呼呼,冰碴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云霄然走着,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她想起很多年前,御花园里。

那时夜倾寰还不是女帝,她也只是个有些莽撞伴读。

两人偷喝了先帝的贡酒,醉醺醺躺在海棠树下。

夜倾寰说:“云霄然,以后我若当了皇帝,定让你当大将军——但你得答应我,永远别让那些规矩,把你变得不像你。”

她当时怎么回的?

好像是捶了她一拳,笑着说:“那你也不能变成,我不认识的陛下。”

……

如今。

她跪在殿下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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