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96)
她抬起泪眼,额角血痕未干:“陛下……灵儿知道三殿下是陛下爱女,灵儿本不敢声张。可、可灵儿侍君是陛下亲赐,三殿下这般折辱,岂不是将陛下天恩践踏脚下?”
“灵儿今日冒死哭诉,并非要陛下严惩三殿下……灵儿只求陛下,给灵儿、给北璃一个交代……”
她伏地,肩头剧烈颤抖:“否则……灵儿今日,便撞死在这九凤殿上!也好过被人指点,说灵儿连自己的男人……都护不住!”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一国皇女,连自己的男人都护不住,确实是奇耻大辱!
夜倾寰盯着她,仿佛要剖开这张哭花的脸,看清底下究竟藏着什么。
许久,她缓缓开口:“你要孤,如何交代?”
云潇潇抬眸,泪光盈盈:“灵儿不敢要求……只求陛下,严惩恶奴,以正宫规。”
她看向柳溪:“此人心术不正,引诱皇女行恶,罪该万死。”
又轻声补了一句:“至于三殿下……陛下管教便是。灵儿只求,往后三殿下莫再……欺辱灵儿的人。”
夜玲珑深得帝心,别说她欲行不轨未遂,便是遂了,夜倾寰也会草草揭过。
既如此,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既然弄不死她,那就先从她男人开刀吧!
夜倾寰久久不语。
殿内死寂,只有云潇潇压抑的抽泣声。
终于,女帝抬手:“寒江雪。”
“奴婢在。”
“柳溪及其仆从,魅惑皇女,引诱行恶,杖毙。”
柳溪猛地瞪大眼,拼命摇头,却被死死按住。
“尸身遣返柳家,昭告其罪。柳氏三代,永不录用。”
“三皇女夜玲珑,”夜倾寰顿了顿,声音更冷,“行为失德,禁足一年,罚俸三年。即日起,非诏不得出玲珑殿。”
她看向云潇潇:“如此,可满意了?”
云潇潇伏地,重重叩首:“陛下圣明……灵儿……谢陛下做主。”
声音哽咽,满是感激。可低垂的眼底,一片冰凉。
云潇潇被扶起时,腿一软,险些跌倒。
女帝看着她苍白脆弱的模样,最终挥挥手:“送北璃殿下回别馆,传太医好生诊治。”
“谢陛下……”
云潇潇被搀扶着,一步步退出大殿。
经过殿门时,晨光涌进来,照亮她半边脸。
泪痕未干。
脆弱不堪。
可转身踏入阴影的刹那,唇角极轻地勾了勾,快得无人察觉。
——
云潇潇的哭声渐远。
殿门重新合拢,殿内重归寂静。
夜倾寰仍端坐御案后,脸上的阴沉却并未散去,反而更沉了几分。
她盯着方才云潇潇跪过的地方,指节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一声,又一声,在空寂的大殿里回荡。
半晌。
“寒江雪。”
“奴婢在。”
“去,把夜玲珑那个孽障给孤叫过来。”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淬着寒意。
“是。”寒江雪领命退下,步履无声。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陛、陛下……三殿下带到。”侍卫的声音有些发颤。
“进来。”
殿门再次打开。
四个粗壮宫人抬着一架步辇,小心翼翼挪了进来。
步辇上瘫着瘫着一团绛红身影。
是夜玲珑。
只是此刻的她……
哪里还有半分皇女的威仪?
脸上没一块好肉,红肿淤青交错,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颊高高鼓起,唇角裂开,血迹干涸发黑。
整张脸肿得变了形,像个猪头。
假发髻早不见了,光秃秃的头皮上也有几处擦伤,渗着血丝。
身上绛红宫装破碎不堪,领口袖口都被撕烂,露出的手臂上满是淤痕。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右手——
手腕处不自然地扭曲着,肿胀发紫,显然骨头断了。只用两块简陋木板草草固定,布条上渗着暗红的血。
第68章 你这是犯了阴私
她瘫在那,连爬下来的力气都没有,只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眼泪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夜倾寰看着女儿这副惨状,瞳孔骤然一缩。
“这……”她猛地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怎么回事?!”
夜玲珑见到她,眼泪涌得更凶。
她张了张嘴,却因脸颊肿胀,说话含糊不清:“母……母帝……是、是东方灵儿……那个贱人……打的……”
“什么?”夜倾寰眉峰紧蹙,“胡言乱语!她一个病弱之躯,哪有这等本事?!”
“真、真的是她……”夜玲珑哭得浑身发抖,断腕处因激动又渗出血来,“女儿绝、绝没说谎……她闯进女儿院里,不由分说就动手……女儿、女儿根本还不了手……”
她想起,那短短片刻的单方面殴打,那砸在身上拳拳到骨的剧痛,眼中浮现出真实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