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五个道侣全是顶级天骄(55)
苏宁跑在最后面,一边跑一边往后丢符箓。
火符烧出一片火墙暂时阻隔追兵,爆裂符炸出巨大的声响和碎石干扰他们的判断。
符箓一张张减少,她的心也在一点点往下沉。
身后传来石老阴沉的声音:“追!她们跑不远!那些孩子没有灵力,撑不了多久!”
这话没错。
跑了不到半个时辰,最小的两个孩子已经跑不动了。
那个四岁的小男孩趴在苏宁肩上,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断气。
另外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也瘫在路边,再也迈不动腿。
宋辞跑在最前面,忽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走回到宁苏身边,伸手把最小的孩子从她肩上接过来。
“我来背。”他说。
苏宁看了他一眼。
宋辞自己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胳膊上新旧伤口叠在一起,光是站着都在微微发抖。
但他把孩子稳稳地背在了背上,手掌托着小孩的后脑勺,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
“走。”宋辞说。
苏宁没有多说,一手拽着那个六岁的小女孩,一手拽着另一个跑得慢的孩子,继续往山里跑。
身后又炸开一道灵光。
苏宁的符箓已经用完了。
她咬紧牙关,从腰间摸出那枚翠绿的灵叶——灵音阁弟子人手一件的以音御敌的法器,以灵力催动能发出干扰心神的音波。
而她穷,所以那群好心人凑了点灵石给他准备了这枚灵叶。
她把灵叶贴在唇边,吹出一声尖锐的哨音。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人的脑海深处。
追在前面的炼气修士脚步一顿,抱住了脑袋,面露痛苦之色。
就连两个筑基护卫也出现了不到一息的迟滞。
不到一息,但够了。
苏宁带着孩子们钻进了一条兽道。
这条路是她白天就踩好的点,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荆棘和灌木,就算是筑基修士进来也得放慢速度。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苏宁压低声音,“走到尽头是一条河,河边有船。上船往下游走,天亮之前能到镇上。”
“你呢?”宋辞问。
“我断后。”
宋辞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背着最小的孩子,转身走进了那条窄路。
其他孩子跟在他身后,一个接一个,像一串小小的、摇摇欲坠的影子,消失在了黑暗中。
苏宁靠在路口的树后,把灵叶重新收好。
她从怀里摸出那个铜盒——寻龙鉴,在月光下静静躺着。
她打开盒盖。
盒内是一枚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平滑如水面,隐隐有龙纹游动。
她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镜中,镜面泛起微弱的涟漪,模糊地映出她自己的脸——以及心脏位置那一团朦胧的、看不真切的光。
那就是她体内的灵珠。
寻龙鉴能探测别人,也能探测自己。
但它给出的信息太模糊了,需要长时间的温养和解读才能真正发挥效用。
苏宁合上盒盖,把寻龙鉴重新塞进怀里最深处。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当剑,转身面对黑暗。
他们跑了整整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苏宁终于在山下的河边追上了宋辞和孩子们。
他们全都上了船,顺着河水往下游漂了一程,到了一个小镇的渡口靠了岸。
身后的追兵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去了。
或许是忌惮白天的行人,或许是不值得为一个练气期的小丫头和几个残废的孩子穷追不舍。
或许是有好心人制裁了他们……
不管怎样,他们暂时安全了。
最小的那个孩子在宋辞背上睡着了,小手紧紧攥着他破烂的衣领不肯松开。
另外几个孩子瘫在渡口的石阶上,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但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活人该有的光。
宋辞靠在石柱上,仰头看着逐渐泛白的天际,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但那双眼睛终于不再是空空的了。
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重新长了出来。很嫩,很脆弱,像是早春时节刚破土的幼苗,随时可能被一场倒春寒冻死。
但它在那里。
宁苏在他旁边坐下来,从怀里摸出最后两颗灵果,一人一个。
宋辞接过灵果,没有吃,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接下来……去哪?”他问,声音沙哑。
“找宗门拜师。”苏宁咬了一口灵果,含混不清地说,
“散修没活路的,尤其像你这种先天灵体又没有门路的小孩,走到哪都是人家眼里的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