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名顶替苏格兰(2)
——但今天是他重生的第三天。
听起来很离谱,但那的确就是事实。
三天前,一觉醒来,他奇迹般地回到了三年前。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他的卧底任务有重大突破,为公安带回了诸多情报,也是在这一年,他的卧底身份暴露,几乎走向绝境,无论怎样谋划,似乎都只有逃往黄泉这一条路。
但他没有死,甚至在三年后见证了一个庞大的跨国犯罪组织的覆灭。
那是一段艰难的旅程,付出了无数牺牲才换来那样一个结果。只有少数几个人记得,牺牲人员名单里,有一个既不属于公安也不属于国际上任何一个官方部门的名字。
在他被逼进绝境时,雅文邑毫无征兆地做了个局,顶着叛徒的名号替他而死。
诸伏景光甚至还能清晰地回想起那幅画面。他冲上天台,“叛徒”和前去追杀叛徒的组织成员正无声地对峙着,一脸平静地用匕首抵住大动脉。
见他闯进来,雅文邑愣了一下,笑着说:“最后能再见你一面倒也不错,苏格兰,以后别再见了。”
呼喊卡在喉咙里,匕首瞬间贯穿脖颈,鲜血飞溅,此后数年,他再也没有见过雅文邑。
可惜命运之神总是不眷顾雅文邑。
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再见了。
**
任务照旧顺利结束,琴酒点着烟,瞥了一眼沉默地坐在一旁的任务搭档。
他们在初出茅庐时就打过照面,多少要比组织里其他家伙更熟一些。
“手断了?”
“没。”雾岛青时没抬头,仍旧盯着自己的手腕。
今天早上,天还没亮,他下床准备出门,苏格兰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疑惑转头,苏格兰没醒,似乎只是睡梦中无意识做出了这个动作。
他和苏格兰可不是会在意对方到这种程度的恋人。
苏格兰想留住的人是谁?
他收紧手指,攥成拳,又缓缓松开。
这几天苏格兰的反常之处不止于此,否则他昨晚也不会故意灌醉苏格兰了。
“琴酒。”
“说。”
“我这次可能真的要分手了。”
琴酒侧目,嘲弄道:“终于长脑子了?”
“苏格兰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代号雅文邑的杀手平静道:“我总不能拦着他追求真爱吧。”
琴酒:“…………”
**
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是苏格兰突然给他打了通电话。
当时他正在北海道执行任务,一刀解决迎面而来的敌人,一头雾水地接了那通电话。
大概是反应过来他在忙,苏格兰也没说清楚,匆匆挂断。
他以为是苏格兰那边发生了什么意外,交接了一下任务便立刻赶回东京的安全屋。
确认关系后,他和苏格兰住在一起,不过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实际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多。
到安全屋门口,还没拿出钥匙,面前的那扇门突然自动打开了。一个人影猝不及防显现,他没来得及躲,也幸好没躲,因为那并非预想中的埋伏,而是他正在交往的恋人。
苏格兰紧紧抱着他,什么都没说,漫长的怔愣后,他终于回过神,按着苏格兰的肩膀认真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我感觉已经很久没见过你了,大概有三年那么久。”这是苏格兰的回答。
他没能控制好表情,他很难不疑惑,毕竟苏格兰从不会说那种听起来仿佛是情话的话。
为了让自己的惊讶和不解没那么明显,他解释道:“我只离开了三天而已。”
苏格兰只定定地看着他,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旷的楼道里没有任何人。
总而言之,在他不在东京的三天里,苏格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足够在意苏格兰,所以即使是细微的变化也是天翻地覆,更何况那已经完全脱离了细微的范畴。
于是他约了苏格兰喝酒,想试试能不能酒后吐真言,真言没有,但苏格兰的确是喝吐了。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一向谨慎的苏格兰,怎么会放任自己在别人面前醉到那种程度。
苏格兰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也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人。
“雅文邑。”
雾岛青时回过神:“嗯?”
“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就可以吃饭了。”
“好的。”他说,“辛苦了。”
早上收到苏格兰的短信,询问他今晚会不会回来一起吃饭,他给了肯定的答复。等他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苏格兰正在厨房忙活,他原本想帮忙,被强行推了出来,理由是早餐是他准备的,那晚饭就该换人了。
他将信将疑,不确定苏格兰会不会煮饭,毕竟苏格兰以前没那么一本正经地进过厨房,他们大多时候都是各自吃路上打包回来的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