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这几年对于镜头已经练成了肌肉记忆，才让她在天旋地转的同时还能够保持甜美的微笑。

记者们已经在民政局门口守了一个早上。

“方子柔！真的是方子柔！”

闪光灯立刻亮成一片。

方子柔笑的很甜，还顺便摆了几个pose，似乎不是来结婚的，而是来走红毯的。

直到……姜艺露跟了上来。

姜艺露拉住了方子柔的手。

记者们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又开始疯狂拍照。

“姜小姐！您的哥哥姜艺诚已经进入民政局了，您觉得您还有机会吗？”

姜艺露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淡淡的扫过那个记者，对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让一下，谢谢。”姜艺露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方子柔和她手牵手，笑吟吟的穿过人群。

把快门声和闪光灯都留在了身后。

/

民政局大厅里很安静。

和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子柔站在姜艺露身边，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姜艺诚。

他西装笔挺，正在和工作人员说话。萧依依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沓材料，表情有些紧张。

姜艺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兄妹俩的目光在大厅里相遇。

“露露。”姜艺诚微微点头，语气温和，“你也来了。”

“哥。”姜艺露的声音很平。

姜艺诚的目光移到方子柔身上，停留了两秒。

“方小姐，久仰。”他说。

方子柔微笑：“姜先生。”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和他握手。

这让姜艺诚有些惊讶，他印象里似乎方子柔从没给过谁这样的殊荣，几乎所有娱乐圈里的资本家都告诉过他方子柔有多么高傲。

他伸出手回握。

不过一秒，方子柔已经退回姜艺露身边，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甜蜜了。

姜艺诚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温和得滴水不漏：“没想到你会是露露的结婚对象，昨夜之前，你们都还不认识吧？露露，你那么多前女友，一个愿意和你结婚的都没有，要找一个陌生人？”

姜艺露咬了咬唇，目光冷冷的看着姜艺诚，正要开口，就听到方子柔的声音。

“没想到的事情多了。”方子柔笑着，声音轻快得像在聊天气。

她拉着姜艺露的手，落落大方的站在她身边。

似乎，她们一直都是一对。

姜艺诚的笑容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冷了一瞬。

“身份证。”工作人员的声音打破了这微妙的僵局：“请出示二位的身份证。”

萧依依立刻把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姜艺诚也伸手去口袋。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摸了一遍左边的口袋。

又摸了一遍右边的。

西装衣袋。

裤子口袋。

他原本游刃有余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姜先生？”工作人员疑惑地看着他。

姜艺诚的脸白了。

“我的身份证……”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没带。”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方子柔清晰地听到姜艺露在她身边轻轻笑了笑。

“哥，”姜艺露说，语气关切得恰到好处，“你不会是忘在家里了吧？”

姜艺诚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的温度比刚才冷了十度。

“可能是。”他说，声音依然温和，但下颌线绷得很紧，“我让司机送过来。”

“那要多久？”萧依依急了，声音有些尖锐，“从这里到你公寓，来回至少要四十分钟！”

姜艺诚没有回答。

他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萧依依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沓材料，脸色难看极了。

方子柔看着她，忽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被家族推出来联姻，嫁给一个不爱的alpha，现在连领证都要等。

但是……谁让姜艺露更重要呢？

“方子柔。”姜艺露在她耳边轻声说。

冷冽的木质香气拂过耳廓，方子柔的脊背微微一僵。

“嗯？”

“我们要不要去办？”姜艺露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趁他现在没法办。”

方子柔转头看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近到方子柔能看清姜艺露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冽木质香气。

“你很急？”方子柔问，声音带着笑意。

“急。”姜艺露诚实的说，年轻的alpha似乎有些委屈，又似乎是在撒娇，拉了拉方子柔的袖子：“怕他身份证突然出现。”

方子柔忍不住笑了。

“走吧。”她说。

而且……他的身份证出现不了。

因为它现在在她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