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怎么这样嘛(112)
穿过回廊,在转角无人处,司闻渡终于赶上,伸手一把拉住了陆时闲的手腕。
“时闲。”
陆时闲脚步顿住,却没回头,只闷闷道:“你也来看我笑话?”
司闻渡手上微微用力,将他带得转过身来,见他眼眶似乎都有些红了,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疼惜,放柔了声音:“怎么会。”
他松开手腕,却顺势将人轻轻拥入怀中,低声道,“我是心疼你。要不,你随我回司府去?我那儿,总少不了你一口饭吃,一处屋檐遮风挡雨。谅怀舟……也不敢真去我府上为难你。”
陆时闲在他怀里挣了挣,没挣开,便由他抱着,声音依旧带着委屈:“师兄说了,我若敢去你府上,他就打断我的腿。”
司闻渡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陆时闲耳畔:“他单打独斗是厉害,可若合你我二人之力,还怕他不成?你若真想去,我司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陆时闲安静了片刻,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认命般的无奈:“……罢了,回头再说吧。我徒弟这边刚遇袭,沐寒一个人,我终究不太放心。还是先留在这儿看着点。”
司闻渡闻言,心中微软,知道他一向嘴硬心软,最是重情。
他稍稍退开些许,双手却下滑,与陆时闲十指相扣,目光温柔地凝视着他:“我就知道,时闲你呀,嘴硬心软。”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陆时闲的手背,“想吃什么?回头我让人做好了,或者直接从八宝阁、望江楼买了,给你带过来。”
陆时闲眼睛亮了亮,果真报了几样菜名点心,都是他素日爱吃的。
司闻渡眼底笑意加深,应得毫不迟疑:“好,都应你。”
另一边,玉兰花树下。
顾见轻对那小插曲恍若未闻,只低头看着颜可期,目光温和,声音也放得轻柔:“怎么样,今日可好些?伤口可还疼?”
颜可期仰着脸看他,忽然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抹带着点调皮意味的笑,拖长了调子:“本来嘛……是还好。可现下见着兄长,不知怎的,忽然就疼了起来。”
他微微蹙起眉,做出几分弱态,“疼得……都有些走不动路了。”
顾见轻眉梢微动,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从善如流地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嗓音压低,带着磁性的温柔:“是么?那……不若兄长背你回去?”
颜可期眸光流转,笑意更深,毫不客气地点头:“甚好。”
顾见轻眼底笑意更浓,当真转过去,背对着他微微屈膝。
颜可期眼中笑意盈盈,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轻轻贴在他宽阔温暖的背上。
顾见轻只觉身上一沉,随即稳稳托住他,站起身来,步履平稳地朝着颜可期居住的主院走去。
午后阳光暖融,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叠在一处。
颜可期闭着眼,感受着身下传来的踏实温度与稳健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
“今日朝堂上,” 顾见轻的声音隔着衣料传来,有些闷,却清晰,“我举荐了卢晓笙任户部侍郎。”
他顿了顿,侧过脸,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没举荐你,你可有想法?”
颜可期在他背上蹭了蹭脸颊,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依赖:“晓笙他很适合。为人方正,有才干,也有胆魄。我嘛……”
他轻笑一声,“我资历尚浅,性子也不够圆融,眼下坐那个位置,并非好事。兄长思虑周全。”
“你倒是看得通透。” 顾见轻语气似是赞许,又似别有深意,话锋却忽然一转,“不过,你唤他晓笙?”
“嗯?” 颜可期微微偏头,柔软的唇瓣几乎要碰到顾见轻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故意拂过,带着笑意反问,“不然,要如何称呼?卢大人?卢兄?”
顾见轻托着他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声音依旧平稳,却仿佛多了点别的意味:“你这般叫着,倒是亲密得很。”
说话间,原本稳稳托在他腿弯处的手,不轻不重地动了一下,位置微妙。
“嗯……” 颜可期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带着颤音的嘤咛,脸颊倏地飞红,又羞又恼,压低声音道,“兄长……你是否无耻了些?”
顾见轻轻笑一声,未答。
转眼已到了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