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怎么这样嘛(143)
颜可期看着顾见轻递过来的,关于昨夜林温煜回府后便称病不朝,以及东宫一系官员今日惶恐不安的消息简报,神色平静。
“兄长,这才刚刚开始。”
“嗯。”顾见轻为他斟了杯安神茶,“陛下禁足太子,是惩戒,也是保护。他仍在观望,也在权衡。接下来,要看东宫那边如何反应。”
“那我们……”
“以静制动。”顾见轻握住他的手,指尖温热,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趁机好好休养。户部那边,该做的条陈做好,其他事,让该急的人先急。至于林若丰……他的罪,自有国法。”他抬手抚上颜可期的脸。
颜可期在他掌心蹭了蹭:“兄长……我只是觉得情意无错,若他日后行了违法乱纪之事,再行惩戒不迟。”
顾见轻低头含住他的唇:“宝儿你,终究还是太善良了。”
颜可期轻笑回应:“那是因为兄长你,护得太好了。”
第57章 立储
摄政王府书房。
顾见轻正批阅公文, 叶萧回禀道:“主子,司尚书在府外求见,说是……来讨杯茶喝。”
笔尖微顿, 顾见轻抬眼, 眸中掠过一丝了然:“请他去花厅。另外,去请殿下过来。”
“是。”
颜可期来时, 已换下朝服, 一身月白常服衬得人清朗鲜活,脸色也肉眼可见红润。
顾见轻却起身,自然地扶了他手臂:“慢些。司闻渡来了, 说是喝茶,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为师父之事?”颜可期了然。
“不止。”顾见轻携他往花厅去,声音压低, “太子被禁足, 东宫一系人心惶惶。司闻渡这个吏部尚书,如今怕是坐不住了。”
花厅内, 司闻渡正负手观赏墙上的一幅寒梅图,听见脚步声转身,脸上已挂起惯有的、让人挑不出错的笑容。
“怀舟, 三殿下。”他拱手,目光在颜可期身上顿了顿,关切道,“殿下气色好些了, 但还须多静养。我那府里还有几株老参, 回头让人送来。”
颜可期微笑还礼:“有劳司尚书挂心,已无大碍。请坐。”
三人落座,侍女奉茶后退下。
司闻渡端起茶盏, 吹了吹浮沫,却不喝,只抬眼看向顾见轻,笑容淡了些:“怀舟,你我相识多年,我便直说了。陆时闲……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顾见轻轻饮了口茶,神色平淡:“他有他的去处。怎么,司尚书寻他有事?”
“你明知故问。”司闻渡将茶盏轻轻搁在几上,发出清脆一响,“那日朝上你说的话,我思来想去,他定是去了江淮。是不是你派他去暗中保护可期了?”
顾见轻不置可否。
颜可期却微微一怔,看向顾见轻:“兄长,师父他……”
“是。”顾见轻不再卖关子,坦然承认,“江淮水浑,我不放心。沐寒虽得力,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时闲擅隐匿追踪,有他在暗处照应,我能安心些。”
司闻渡脸色变了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语气复杂:“你让他去便去,为何瞒我?那日朝上,你分明是故意……”
“故意什么?”顾见轻抬眸,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故意让你着急?闻渡,你扪心自问,若我早告诉你,你会让他去吗?”
司闻渡一时语塞。
颜可期看着二人,忽然轻声开口:“司尚书是担心师父安危。”
司闻渡像是被说中心事,别开眼,半晌才道:“江淮那地方,王若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你们此番掀了他的老巢,他那些残余党羽,还有背后的人,岂会善罢甘休?时闲他……虽有些功夫,但终究是孤身一人。”
“他不是一个人。”顾见轻语气沉稳,“我派了四名影卫随行,只听他调遣。况且,时闲的本事,你我最清楚。当年北境那般凶险,他都能全身而退,何况区区江淮。”
司闻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那笑里有些自嘲:“是我关心则乱。”
他重新端起茶,这次是真喝了一口,转而道,“罢了,说正事。太子禁足,东宫那边,这两日可不平静。下个月我想接他入府,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一应礼数还须烦劳。”
他郑重朝着顾见轻一礼。
“理应如此。”顾见轻应下。
颜可期神色一肃,轻笑出声:“恭喜司尚书与师父。”
司闻渡坦然接下,一双桃花眼笑得弯了起来:“谢过三殿下,届时定要来讨一杯喜酒。”
司闻渡看向顾见轻:“还有一事。林温煜称病不朝是真,但昨夜,他府上后门,悄悄进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