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怎么这样嘛(22)
那边,紫檀木桌案后,顾见轻正执笔草拟奏折。
他笔尖微微一顿,抬眸看去,见对方神情专注,不禁暗叹:这般年纪便如此勤学,着实难得。
孺子可教!
他唇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颜可期天资聪颖,若能好好调教,他日定能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
当今天子共有五子,除二皇子颜可期与三皇子颜宴外,余下便是太子颜奕、四皇子颜齐与五皇子颜颂。其中唯有太子已然及冠。
先皇后善妒,加之母家势大,而皇上性子偏软,故而后宫嫔妃寥寥。即便有人侥幸怀上龙种,也多胎死腹中。
直至十年前皇后薨逝,皇上才陆续纳妃,老来得子,有了这几位小皇子。
至于颜可期的生母兰嫔,不过是皇上当年微服私访时偶遇的民间女子。
相传皇上曾救她一命,兰嫔便以身心相许。
谁知回宫后,皇上竟将这段露水姻缘抛在脑后。许是当真未曾放在心上,直至某日睹物思人,才命人查访,将这对母子接回宫中。
“噗嗤——”
榻上那人忽然压低声音笑了起来。
顾见轻目光本就落在他身上,此刻更是柔和,温声问道:“太傅发的书,就这般有趣?”
颜可期闻声转头,眉眼弯弯,嘴角翘着,却故意慢慢敛了笑意,摆出一副惊讶模样:“啊?兄长是说太傅塞给我的那本《论语》?满篇之乎者也,枯燥极了,兄长竟觉得有趣?”
顾见轻神色一滞,笑意渐渐褪去:“那你方才看的……”
话问出口,心里已浮起不妙的预感,这答案恐怕不是他想听的。
“这本吗?”颜可期将手里的书举了举。
封面上赫然画着两个小人儿,一男一女,正凑在一起亲吻。
顾见轻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手中朱笔往笔搁上重重一搁,起身快步走近。
颜可期只觉屋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眼前之人浑身透着骇人的寒气。
他快速瞥一眼手中的书,急忙翻身,整个人扑上去,把书死死压在身下。
“兄、兄长,你听我说,《论语》我方才已经温习过了……”他连忙背诵起来,却是前言不搭后语,东一句西一句,把整本《论语》拆得七零八落,其间还夹了几句自己胡诌的话。
见顾见轻脸色越来越沉,颜可期又急急道:“兄长你不能打我!明日我还要上学,总不能让我坐不下去吧?我如今可是顾府的人,这也关乎顾府的颜面……”
顾见轻已走到榻边,缓缓伸出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拿出来。”
“这书是同学的,我还得还回去……”颜可期话音未落,身子便被一把掀翻,手里的书瞬间被抽走。
随即“啪!啪啪!!”的几声脆响,臀上一凉,结结实实挨了几下。
而那下毒手之人声音冷冷落下:
“明日,便站着听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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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太学争执
公鸡啼鸣,更夫提灯巡至王府近处街巷,拉长音调高声吆喝:“天干物燥! ”
吆喝声落,五更锣响“咣! 咣!咣!咣!咣!”
顾见轻缓缓睁开双眸,只觉浑身又酸又沉。
他低头一看,颜可期正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腰间,二人身上的锦被早已滑落至腰际。
顾见轻伸手去拉,被角却被那少年的一条腿紧紧压住。
晨光中,颜可期睡得正酣,唇角还噙着一点笑意。
顾见轻静静看了片刻,低声道:“你倒是会享清福。”
随即伸手将缠绕在腰间的四肢轻轻挪开,又为少年仔细掖好被角,方才起身整理衣冠。
临出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床榻旁那收拾齐整的青布书包。暗道:今日莫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门外,沐寒已候着,强忍哈欠,眼中倦意未散。
“公子,车马备好了。”
顾见轻睨他一眼:“在军中时,三日不眠也是常事。如今倒是养娇了。自明日起,随叶统领晨练。”
“公子明鉴!”沐寒瞬间清醒,忙赔笑道,“属下今日还得送小少爷去太学,这晨练……”
恰此时,叶萧快步走来,听见二人对话。
他行礼道:“属下参见王爷。”
“嗯。”
又见叶萧狡黠一笑,伸手揽过沐寒肩膀:“走吧,沐侍卫。”
“且慢……公子方才说的是明日。”沐寒急急道。
这哪里能行,晨练完,满身臭味,又得沐浴更衣……总之,麻烦得很。
“属下告退。”叶萧不由分说,半推着沐寒便走。
顾见轻看着二人背影,淡声道:“记好时辰,卯时正,准时赴太学。”
“是,公子。”沐寒哭丧着像脸,任由叶萧推着,扯开嗓子,扬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