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怎么这样嘛(86)
顾见轻稍稍退开些许,气息灼热而凌乱,落在颜可期潮红的脸颊上。
他抵着他的额头,望进那双雾气迷离的眸子,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渴望:“我的宝儿……”
他再次吻着他的唇角,叹息般低语:“我不想只当你兄长了……”
“唤我怀舟。”
声音清晰又模糊。
颜可期醉眼朦胧地望着他,似乎听清了,又似乎没有。
他只是觉得热,觉得渴,觉得唇上还残留着酥麻的触感。
他舔了舔自己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下意识地、软软地,顺从地,又唤了一声:
“怀……舟……”
这一声,正中顾见轻的心头。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静谧的夜,画舫在湖心轻轻打着转,纱灯摇晃,在水面投下缠绵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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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2.20更
第37章 母妃规训
颜可期醒来时, 只觉额头微痛,喉咙亦干涩发紧。
他蹙着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帐顶流苏, 身上盖着锦被。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昨夜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画舫、酒香、还有……唇上灼热而陌生的触感,以及低沉沙哑的耳语。
是梦吗?可那感觉为何如此真实?颜可期心口砰砰作响, 耳根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
“小公子醒了?”
门外, 沐寒的声音适时响起。
“嗯,醒了。沐哥哥,请进。”颜可期沙哑开口。
沐寒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了进来, 上面放着一只白玉碗, 热气袅袅。
“公子吩咐膳房熬了醒酒汤,一直温在灶上, 您趁热喝了吧, 能舒服些。”
颜可期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子坐起身,接过温热的玉碗。
汤液温热, 混着山楂和陈皮的微酸香气,几口下肚,喉间的干渴与额头的微微钝痛也跟着缓解了些许。
“多谢沐哥哥。”他声音有些沙哑, 将空碗递回,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状似随意地问,“兄长呢?他……可在府中?”
沐寒接过碗, 语气平静无波:“公子天未亮便起身更衣, 说是陛下急召,有要事需即刻进宫面圣。临走前特意叮嘱属下,让小公子您好生歇着, 若今日身子不爽利,告假一日也无妨。”
“陛下急召?”颜可期心下微动,想起卢晓笙交托的册子,莫非与此有关?
他按下疑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边缘,终究还是没忍住,抬眼看向沐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羞赧:
“沐哥哥,昨夜……我是不是醉得很厉害?可有……胡言乱语,或做出什么……不妥的举动?”
他问得含糊,目光却紧盯着沐寒的表情。
沐寒眼帘微垂,收拾托盘的动作流畅自然,声音一如往常:“小公子酒量浅,那女儿红后劲又足,您饮得急了些,是有些醉了。公子将您从画舫抱回府时,您已睡熟,很是安静,并未有其他事发生。”
他顿了顿,补充道,“公子亲自照顾您歇下,守了片刻才离开。”
“是……是吗。”颜可期低声应道。
并未有其他事发生?理应如此,想也是如此,可怎么突地失落自心间而起。
他有些恍惚,难道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真的只是自己醉酒后的荒唐梦境?
可兄长那时晦暗深沉的眼神,唇上残留的、若有似无的酥麻感……又是那般真切。
他不再追问,只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小公子可要告假?”
“不必,亏得兄长准备的醒酒汤,现下好多了。我稍后便去。有劳沐哥哥。”
沐寒温声问道:“小公子客气。您再歇歇,属下就在外间,有事唤一声便可。”
说完,他便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颜可期重新躺回枕上,望着帐顶,心绪纷乱如麻。
皇宫,御书房。
皇帝负手立在窗前,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鬓角几缕白发也变得不分明。
顾见轻报呈连夜整理好的证供,老太监接过,一一陈于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上。
他声音清晰,沉稳回禀:“陛下,卢晓笙所献账册仅为冰山一角。臣循迹暗查,去岁南地四州所谓平仓粮,自地方征购、漕运押解至通州仓廪入库,每一环节皆有大小官员经手,且互相包庇。南地官员虚报粮价、以陈年霉麦充作新粮已是惯用伎俩,更有胆大妄为者,勾结水匪和漕帮,将部分官粮于中途盗卖,再以沙土砾石充数,欺上瞒下,中饱私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