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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醒睡美人死敌后(34)+番外

作者:斩八千 阅读记录

苦涩的酒液混着一点酸腐,绝对是算得上糟糕的味道。但陈冼却锲而不舍地碾吮着那片唇瓣,仿佛非要逼它吐露出满意的味道来。

冰凉干涩的触碰渐渐软化了,他们的嘴唇像在摩挲出的温度中被熔化了,须得一个衔着另一个,才不至于掉到地上去。

陈冼浑浑噩噩地想:他真的和男人接吻了……他亲了梅时青。

前面的念头吓得陈冼差点宕机,但当这个人具象成梅时青,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也没有特别令他崩溃了。

但梅时青就不同了,在陈冼撬开他牙齿的前一秒,他使出了浑身力气推开陈冼狂吐。池子里开始是红色的酒液,到后面是散发着酸气的消化液,他撑着盥洗台,一刻不停地呕吐着,仿佛只有把灵魂也吐出来才能让自己干净。

陈冼气得牙都在抖:“梅时青,我就这么让你恶心?”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火,梅时青就翻了个白眼昏倒了。

醉鬼是在第二天下午醒来的,眼睛还没睁开,就接上了工作的电话,迷迷糊糊地应答完,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怀里有个光溜溜的人。

!!

梅时青一下清醒了,他难以置信地朝下看——什么、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剩……

陈冼背上还有数道抓痕,作为他酒后乱.性的“铁证”存在。

他崩溃地坐了起来,手指插进发根,用力抓着胀痛的脑袋。昨晚的记忆已经荡然无存,但不影响现在铁证面前他的无可辩驳。

陈冼也被他弄醒了,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自己被他吐了一身只好裸睡的事,就被梅时青按住了肩膀,不让他起来。

“怎么了?”陈冼蹙眉看向他。

梅时青闭了下眼,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崩溃到极点后绝望的平静:“我现在不痛,所以痛的是你,对吗?”

陈冼挑起眉毛忍着笑,大猜到了他在瞎想什么,但也不打算解释,反而想进一步试探他的反应:“我没事的。你昨天应酬喝多了,我知道。”

梅时青哪里听过他这么脆弱又故作坚强的语调,当即更加愧疚,惨白着脸,几次张口都没吐出话来。好不容易说出一个“我”字,又在瞥见陈冼掀开被子时冲进厕所,开始了不输昨晚的猛烈呕吐。

陈冼坐在床上,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喂,梅时青,别吐了,我们没做。”

他这么说了,但梅时青还是不相信。

梅时青坐在柜子边,和在床上的陈冼遥遥相对,艰涩地开口道:“对不起,我根本不记得昨天的事了,也没想到我会……那样对你。我会在今天就搬出去,不会再让你看见我。”

陈冼嘴角抽了抽:“梅时青,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让你以为我们一定睡了?”

梅时青抿起嘴,却扯到了上面的伤口,不由“嘶”了声:“我嘴巴上——”

“你在盥洗台上吐,脚滑磕的。”

“那你大早上的没穿衣服——”

“衣服被你吐成世界地图了,现在还在脏衣篓里躺着呢,”陈冼深吸了口气,“你昨天喝醉了,力气真不是一般的大,还一直锁我喉不让我动,我想去洗澡换身衣服都不行,只好这么和你躺了一宿。”

梅时青睁大了眼睛,感到死了的心又活过来了点:“那你背上的抓痕呢?”

陈冼“啊?”了声,随即反应过来:“我搓澡没轻没重的,每次都这样。你要是想,下次也给你试试。”

梅时青干巴巴哦了声,说:“不用了。”

他没什么要问的了,房间里静了下来,两个人有点尴尬地对坐着。

陈冼觑他:“所以,梅时青,你还要搬走吗?”

“不搬了,没钱,”梅时青低着头打开了窗子通风,“我刚才那样……你应该也能理解吧?”

陈冼勾起了个冷笑:“当然,你恐同嘛。这么多年不一直是这样,随便有点风声鹤唳,就把你吓坏了,恨不得逃出去十万八千里。”

梅时青低低嗯了声,收拾了垃圾就要出去,开门前陈冼突然问他:“梅时青,如果昨晚是真的呢?”

那道身影僵硬了一瞬,很快撂门出去了,像什么也没听到。

后来的日子似乎没有受这个插曲的影响,梅时青还是常常晚归,但再没有喝到断片过。陈冼每天从邻居口中听到他相亲的事,甚至有几次亲眼见到那个女人和梅时青站在楼底下说话。

陈冼眸色沉沉,想:梅时青他凭什么?

伤害过别人的人,就该永远也得不到幸福。

因为时不时涌起的怨恨,陈冼对梅时青愈发冷淡,但梅时青像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天晚上梅时青接了个电话,就换上了鞋要出去,当时已经九点多了,陈冼忍不住问他:“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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