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醒睡美人死敌后(54)+番外
他算什么东西,也敢把梅时青和那些人放在一起比?
“我不看,你戴耳机,我要睡了。”
“我也不看啊,这是专程给你找的,特别款……诶!你今天怎么不找男朋友去了?人家不要你了?”
陈冼忍了忍,挺讲礼貌地问:“关您屁事?”
被薄礼闹腾了一通,陈冼一宿没睡着,干脆在天刚亮时就跑去找梅时青了。
他蹲在梅时青房门口一动不动,隔壁开门出来的客人瞟了他好几眼,估计在想是来讨情债还是血债的。
等梅时青开门出来,陈冼已经把地毯上的五十二只猴子数了四十八遍。
梅时青的影子落在陈冼头顶,陈冼还怔愣地想:天刚亮怎么又黑了。
等他抬起头,神情恍惚地认清了局面,才咧出个有点傻的笑:“早、早上好啊,梅时青。”
梅时青把他拉起来,没防住陈冼脚麻了,整个人朝他扑倒过来,把他重重撞在门板上,“砰”的一声后,两人都痛得龇牙咧嘴。
梅时青皱着眉地搂住他:“你到底在门外等了多久?”
“好久,可能有十年吧。”他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你手机呢?”
陈冼迷茫地“嗯”了声,掏出来一摁:“没电了,你给我打电话了?”
梅时青深吸了口气,才把翻腾的心绪压下来。
——合着自己担心了半宿,以为他又为什么闹了脾气而斟酌着言辞哄他时,他根本没看见信息,而且就蹲在门外,只和自己隔着张薄薄的门板。
梅时青几乎要气笑了,但见他抱着自己也站不稳的样子,声音又忍不住软下去:“吃过早饭了吗?”
“没有。我还没睡呢。”
梅时青闻言一愣,皱起了眉:“陈冼,你身体才好没多久,又铁了心要把自己搞垮是不是?还是你要把自己熬成美国人,等地球把美国转过来让你‘荣归故里’?”
梅时青还想骂,但一看见陈冼这副面唇淡白、和被抽干了精气神的幽灵一般的模样就息声了。
陈冼被他捉着手臂往房里拉,低垂着眉眼嗫嚅了句“对不起”,就感到那愤怒的力道减轻了,他们相连的部位也从手臂滑到手腕、手掌,在经过手指时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扣住了对方。
在力道的拉拽下,陈冼的肘弯打直,和梅时青的手臂拉成了一条线,他们一前一后,一个牵引着另一个走进屋内。
有一瞬间陈冼希望自己是盲人,他想要将自己的一切交给那只手;又有一瞬他觉得这很像古代成亲,只可惜没有红花球。
但前面既不是光明,也不是婚堂,陈冼觉得梅时青正领他走向不可知之地。陈冼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摒弃所有的纠结与苦痛,全身心地信任他、跟随他,即便不确信这是终结了流浪还是开启了真正的放逐。
“脱衣服,睡觉。”
牵引线断开了,幻想也结束了。
梅时青抱臂盯着他,站在床边说;而他则在目光中,心不在焉地想着梅时青的一切。
“我、我先去洗澡。”他突然惊醒了,从床上腾地站起。
但梅时青又把他按了回去。
“不用,反正是最后一天睡这张床了。”
对啊,他今天就要走了。
陈冼想: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梅时青正背朝窗光,窄腰长腿都被印做剪影,漂亮得像一幅画。陈冼愣愣盯着他,耳边忽然擦过一声呵笑——“舍不得我啊?那昨晚做什么不来跟我睡?”
陈冼脱了外套和毛衣,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上半张脸对着他:“昨天没溜出来,管得太严了。而且我一上墙,大黄狗就叫。”
梅时青信了。但忽然又眯起眼开始打量他,仿佛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终于,梅时青捏住了他的眼镜的鼻架,问:“这是什么?集训两个月,还给自己搞近视了?”
陈冼摇头:“平光的,我室友说这样帅。”
“帅个头。”梅时青把眼镜抽掉了,挂在自己胸前口袋上,“别听你室友瞎说,不许给眼睛消极暗示,听到没?”
陈冼点头。在心里回忆着早晨薄礼的尖叫,想:真的不帅吗?
梅时青把窗帘拉上了,在昏暗中坐到床边,作势要躺下。
陈冼却说:“九点了,再不去吃饭就过了早餐时间了,你先去吧,不用陪我。”
梅时青问:“我不在,你睡得着?”
陈冼点头,但勾住了他的手指,恋恋不舍地盯着他。轻声道:“总不能让你挨饿。”
梅时青的嘴角终于生出一点笑:“我点外卖吧。在这陪你到下午四点,然后我再回海城。”
“不是中午退房吗?”
“给你续过了,不然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