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醒睡美人死敌后(62)+番外
随即,黄今用几乎要生剥了薄礼的眼神瞪着他:“薄礼!你们不要以为没有王法了!警察同志会查清你们伪造的证据,还我清白的!”
肖棋也连连点头:“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事!”
警察将他们分开提审,陈冼坐在外面等结果。
隔着静音的玻璃能看见他们回答的神态。肖棋自始至终没有什么大的动作,黄今却在不知被问了什么时挣扎着想站起来,砸了下桌子张大了嘴嘶喊。
半小时后,他们都出来了。因为缺少物证没法拘留他们,今天的调查已经是目前能做的最大的事了。
警察和陈冼说明情况时,陈冼并没有很失望,他事先就知道了会是这样。
“但我们已经联系了海城的警局,他们也会参与调查,也许会有新的进展。”
陈冼朝安慰他的警察点了点头:“谢谢你。”
他给口供记录拍了张照片,然后也朝警局外走去。
肖棋逃也似的先一步出去了,而黄今却特意放慢了脚步,像只得胜的斗鸡,凑近他耳边嗤笑:“没想到吧?十年前你搞不过我们,十年后还是一样!”
“你和薄礼,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等着瞧吧。”
陈冼定定看着他的背影,说:“可是我不愿意等。”
“什么意思?”
“如果证据还不充足,那我只好先使点不用证据的手段了。”
黄今皱着眉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分不清他是在放狠话还是来真的。
陈冼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笑,直到彻底看不见黄今的身影,他才放下了僵硬的嘴角,不再压抑自己粗重的喘息。
半个月后,被公司扫地出门的黄今和肖棋提着酒歪歪扭扭地走在路上,咬碎了两口牙齿。
黄今怒道:“网上的东西肯定是姓陈的发的,老子一定饶不了他!”
肖棋哭丧着脸:“黄哥,算了吧,不能再出事了!我这些年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陈冼……梦到他找我索命,我真的撑不住了。”
黄今用酒瓶重重敲了下他脑袋:“孬种!你怕了、后悔了是不是?当年你穷得叮当都不响,为了口饭什么都敢干,现在怎么反而窝囊了?啊?”
说着他嗤笑了声:“索命?姓陈的没死呢怎么索你的命?哼,老子这么多年束手束脚,他姓陈的送上门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谁知刚拐进小巷,一个麻袋就从天而降,眼前一抹黑,他被踹到地上发出一声痛哼,旁边也传来肖棋挨揍的声响。黄今挣扎着怒喊:“谁?是谁打我!”
那些人却一言不发,直到他和肖棋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那些人才忿忿啐了声“渣滓”。
黄今扶着墙爬起来,呼哧喘气:“肯定是姓陈的找的人,走!报警去!”
但肖棋拖住了他的脚,欲哭无泪地对他说:“黄哥,别去了,这里没有监控……”
*
陈冼是在黄今和肖棋丢掉工作的第二天回的海城。
他侧着头,怔怔盯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终于不像来时那样觉得被撇在后面不能前进的是自己了。
时间抛弃了他,而他终于在渝城的这几个月里追上来了一点。面对黄今那些人的结局,他心里还是有不甘,但也知道很难再进一步,只好先勉强充作个给过去的交代。
额头在冰凉的玻璃上一点一点,他忽然感到一阵困倦,先前在薄礼、黄今那些人面前提起的力气已经快要竭尽了,但他还要回海城面对那个人。
那个人不是黄今也不是肖棋,陈冼没法通过揍他一顿解气,他们之间是更深重的亏欠——屡次欺骗带来的感情上的亏欠。陈冼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要梅时青痛哭流涕地向自己忏悔,又想要梅时青完美无缺地补偿自己十多年来的情感、覆盖那些不完美的记忆,但这两件事是没法同时做到的,真相一旦戳破,他们之间就只能由陈冼给予伤害,而很难令梅时青心甘情愿地弥补什么。
陈冼一路上想了很多办法,但无论如何总觉得不甘心,觉得怎样做梅时青都付出得太少太少了。可也许除了性命,再没有什么能和他过去十多年的痛苦持平。
*
下午四点,高铁准时到站了。
但梅时青在接站口等了半小时,直到人流稀落,才看见陈冼的身影——
他穿着身蓝白运动装,延伸的条纹将他身形衬得更加颀长。他拖着行李稳健地迈向梅时青,似乎在过去的四个月里,完成了足以填补十年的惊人的成长。
一股冲动在梅时青心里冒了头,他不由说:“去渝城一趟,你好像长高了。”
陈冼抿了抿唇:“我二十八岁了,没有三阿哥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