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冤种徒弟(79)
慕峤不想以下犯上, 实是无奈之举。
竹林夹道里, 小道童没听见竹林动静,径直走了过去。
孤山月院门前的铜铃,叮铃响了数声, 无人应门。
小道童转身离去。
孤山月的琢室内。
瞬移而至的慕峤, 将怀里打横抱着的萧意珩,轻轻放到床榻上。
细心掖好被角,慕峤俯下身, 蹲在床榻前。
床榻上的萧意珩, 睡着了也眉眼生动。不知又梦到了什么,他时而眉头微锁,时而唇角噙笑。
慕峤目光沉沉,若有所思,望了许久才徐徐起身,抬步离去。
*
翌日午时,金乌煊煊。
宿醉醒来,萧意珩抚着发疼的头, 神智有几分迷蒙,口里发苦,四肢无力,酒意还没全消。
他掐了个清神诀,打坐将酒意逼出体内,身体才好受点。
追溯昨夜,他隐约记得在庭院里与慕峤饮酒,喝了不少。
后面发生何事,全无印象。
他酒品不好。
这点他很清楚,但昨日实在是太过高兴,没忍住就多喝了一点点。
对了,他还有个小助手。
问识海里的系统。
萧意珩:老六,喝断片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系统666没像往常般,立时出言解答。
默了一瞬,它有点磕巴道:【没,没有啊,你喝醉后一头磕在石桌上,慕峤就,就把你送回房了。】
萧意珩深表怀疑:真的吗?
系统666睁眼说瞎话:【真哒,你挣扎了几下,就被慕峤掐诀弄晕了。】
它话锋一转:【你,不会是期待发生点什么吧?】
萧意珩:……
萧意珩:闭嘴吧你!
他追问清楚的欲望,转瞬间被消灭得无影无踪。
系统666见状如释重负。
若是萧意珩知晓实情,得知他在慕峤面前发酒疯,还露了一点馅,不得心态崩了。到时必然会影响做任务,那它的KPI还怎么保证?
萧意珩穿过走廊,走至庭院里。
鼻端飘来一阵馋人香气,令人食欲大振。
只见慕峤从小厨房端出一只瓷碗,搁到若木树下的石桌上。
他抬头瞧见萧意珩,与平常无异地招呼师尊落座用膳。
“师尊,你昨夜饮酒过度,今日宜吃得清淡些。”
萧意珩拂衣在石桌旁落座。
他疑虑未消,斟酌开口道:“昨夜,我,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见萧意珩这般问,慕峤便知他是记不得了。
表面的佯装淡定、故作从容,再不用伪装,变得真切。
他微悬的心落到实处。
既庆幸着师尊的“失忆”,又不免浮现一丝遗憾。
久无应答,萧意珩催促:“嗯?”
慕峤凑近几分,俊美的眉眼少了些冷峻,带着一丝促狭。
“师尊竟然不记得了吗?师尊昨夜可是做了不少荒唐事。”
萧意珩心神一震。
果然,果然,他就知道,他喝醉了绝没好事发生。
他迫不及待地问:“快说说,我做了什么?”
慕峤眼眸漆黑,直勾勾地望过来,缓缓吐字:“昨夜师尊醉酒后,拽着我的手怎么也不肯松,直说心悦我已久,想马上跟我合籍,结成道侣。”
一道惊雷,仿佛从萧意珩的脑门直直劈下,令他想立马原地去世。
天呐,他都说了些什么荒谬无稽的话。
然而,慕峤还没道完他醉酒后的“恶行”。
他好似无辜受害者般,继续道:“师尊还搬出香案,说要与我对月起誓,一起拜堂,天地共证,此生白首不离,无论我怎么劝,都不愿回房歇息,还说……”
说到此处,他眼神躲闪,羽睫微垂,后面的话,似是难以启齿。
萧意珩的脚趾头,快把鞋底刨穿了。
他扶着额头,清俊的脸颊皱巴巴的,一副耳不忍闻的模样。
他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低声道:“说吧,没事,我还能承受得住。”
慕峤叹口气,眼神满是无辜:“师尊闹着不肯回房,说除非我愿与师尊同榻而眠——”
“断断不可能!”
萧意珩脑子“嗡”的一声炸了,霍然起身打断,声音斩钉截铁。
对上慕峤无辜委屈的面孔,萧意珩却心底陡然一虚。
他酒品多差,他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点ac数的。
思及此,萧意珩语气软了点。
“徒儿……那个,我醉酒后言行无状,百无禁忌,都并非出自我的本心。”
“你万勿放在心上。”
顿了顿,想起古人很重视礼节,他面孔涨红,磕磕绊绊道:
“那个,那个,我们最后没……拜成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