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掉马,京圈大佬将他抵死狂亲(124)
晏清僵在病床上。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狡黠的桃花眼,此刻因为强烈的震动而微微睁大。
他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宗渊闭着眼睛,依然维持着将脸埋在他颈侧的姿势。
那宽阔的肩膀在轻微地发着抖,呼吸沉重而压抑,仿佛在拼命隐忍着某种即将决堤的情绪。
这个在京圈呼风唤雨、手段冷酷的太子爷。
这个在四合院里动辄让他卷铺盖滚蛋的暴躁房东。
这个在几百万网友面前霸道宣誓主权的绝品猛男。
他哭了。
为了他晏清。
流下了一滴代表着彻底认栽和后怕的眼泪。
晏清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清醒的猎手。
从在立交桥下遇到那个算命神棍开始,他为了活命,把宗渊当成了免费的阳气充电宝。
为了几万块的片酬,他把宗渊当成了可以随便糊弄的长期饭票和金大腿。
他以为只要自己演得够好,只要自己足够不要脸,就能在这场由利益和生存需求交织的同居游戏里,全身而退。
但他算错了。
他算漏了人心。
更算漏了自己这颗看似百毒不侵,实则早就因为那一碗碗苦瓜汤、一次次深夜揉胃、一次次危难关头挺身而出而沦陷的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涩却又无比胀满的情感,如同海啸般在晏清的胸腔里翻涌。
那不再是对阳气的本能渴望,而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共鸣与悸动。
晏清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虚弱的身体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
他缓缓抬起那只还扎着输液针的左手。
冰凉的医用胶布摩擦着皮肤,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但他毫不在意。
那只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温柔。
轻轻地、抚上了宗渊那冷硬且布满青色胡茬的侧脸。
宗渊的身体猛地一僵,似乎不敢相信晏清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没有抬头,依然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
“渊哥。”
晏清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的清透。
他大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抹去了宗渊眼角还残留的一点湿润。
“你别怕。”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你可是花了八百万公关费,还签了那么不平等的包养条约才把我留下的。”
“这笔烂账,我还没还清呢,我怎么舍得死?”
宗渊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深邃黑眸里,情绪翻滚如墨。
他看着晏清那张虽然苍白,却绽放着释然与温柔笑意的脸。
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狼狈模样的桃花眼。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宗渊的声音依然沙哑得厉害,但他眼底的恐慌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疯狂。
他猛地低下头,这一次,不是落在眼角。
而是霸道地、不容拒绝地,狠狠地吻上了晏清那干裂的嘴唇。
没有了之前的惩罚与暴戾,只有无尽的珍视与刻骨的贪恋。
宗渊的动作急切却又克制,仿佛在确认怀里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将自己剩余的阳气和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晏清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去计较这个吻会不会让他喘不过气。
他顺从地张开嘴唇,任由那股熟悉的木质香调和狂野荷尔蒙将自己彻底淹没。
那只放在宗渊脸颊上的手,顺势滑到了男人的后颈,深深地插进那略显凌乱的黑发中。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升温,监护仪的滴答声被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掩盖。
晏清闭上眼睛,在心里轻微地叹息了一声。
顾老头,你算得真准。
这桃花,可真是旺得要命。
旺得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这么彻彻底底地、心甘情愿地,栽了进去。
两人在病床上紧紧相拥。
这一刻,没有伪装的房东,没有心机的租客。
没有京圈太子爷,也没有十八线小糊咖。
只有两个在绝境中确认了彼此心意,再也不愿松手的灵魂。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宗渊终于依依不舍地结束了那个漫长而窒息的深吻。
他微微喘息着,将额头抵在晏清的额头上。
两人鼻尖相贴,感受着彼此乱了节奏的心跳。
“现在,账算清楚了吗?”
宗渊看着晏清那被亲得水润红肿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每天八分钟,今天这算是预支了?”
晏清被他这煞风景的话噎了一下。
他翻了个白眼,刚酝酿出的那点神仙爱情氛围瞬间破功。
“宗爷,你这资本家的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