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掉马,京圈大佬将他抵死狂亲(194)
不仅如此。
这老头刚才炒茶的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哪里有半点天桥底下那种江湖骗子的猥琐劲儿。
顾大师停下了手里挥舞的大铁铲。
他把铁铲往旁边的大青石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那张布满风霜、留着山羊胡的老脸上,不仅没有被拆穿身份的尴尬,反而浮现出一抹犹如老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他甚至还颇为得意地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冲着趴在宗渊背上的晏清眨了眨那双精光闪闪的眼睛。
“小娃娃,咱们又见面了。”顾大师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走上前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带着一种看透红尘的戏谑。“老道我早就说过,你命犯桃花,且是化解极阴死局的唯一生机。如今看来,这桃花不仅开了,还开得相当滋润啊。”
宗渊的眉头深深地蹙起,那两道浓密的剑眉几乎要拧在一起。
他那双锐利如鹰的黑眸,充满防备和警惕地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
虽然他从这老头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杀意,但在这诡异莫测的落魂岭深处,任何一点异常都足以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拉响最高级别的警报。
“你就是那个手里有‘烈焰雪莲’的隐世药农?”宗渊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他收紧了托着晏清腿弯的手臂,将背上的人护得更严实了一些。“既然知道我们是来求药的,开个价。只要你交出雪莲,宗氏集团可以满足你任何条件。”
顾大师听到“宗氏集团”四个字,不仅没有表现出常人该有的敬畏,反而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宗家的财力,老道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顾大师走到两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摇了摇头。
“不过,这‘烈焰雪莲’吸取天地阴阳之精华,岂是世俗金钱可以衡量的?老道我守在这里大半辈子,等的就是能让这株灵药真正发挥作用的有缘人。”
他突然收起笑容,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目光越过宗渊,直接落在了晏清的脸上。
“药,确实在我手里。”
顾大师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身后那座看似摇摇欲坠的小木屋。
“而且,还是刚采摘下来、药效最为鼎盛。”
宗渊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这几天在毒瘴密布的森林里不眠不休地跋涉,他那原本坚如磐石的体能也已经逼近了极限。
此刻听到灵药就在眼前,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防线。
“既然如此,把药给我。算我宗渊欠你一个人情。”宗渊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
“慢着。”
顾大师却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宗爷护短心切,老道理解。但老道我这脾气古怪得很,想拿我的药,可没那么容易。”
老头子那一脸“我就是要搞事情”的表情,看得晏清在宗渊背上直磨牙,恨不得跳下来揪掉他那撮山羊胡。
“你想怎样?”宗渊眼神一寒,身上的煞气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趋势。如果这老头敢坐地起价或者提出什么伤害晏清的要求,他不介意直接动手抢。
“很简单。”顾大师笑眯眯地从宽大的袖袍里摸出一张羊皮纸,扔给了旁边的黑鹰队长。
“这‘烈焰雪莲’药性烈,若是直接服用,这小娃娃的经脉必定承受不住,当场爆裂而亡。”
“必须辅以生长在悬崖背阴处的一种特殊草药‘寒霜草’,方能中和药性,化解危机。”
顾大师指着不远处一座高耸入云、布满青苔和藤蔓的陡峭石壁。
“这寒霜草只在日落前的一个时辰开放。宗爷,老道我要你亲自去那石壁上采摘一株。记住,只能你一个人去,且不能携带任何现代攀岩设备。”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深意。
“不仅如此,在你采药的整个过程中,这小娃娃必须待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且不能落地。一旦他双脚沾地,沾染了地底的阴湿之气,这灵药就算是废了。”
晏清听到这个要求,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老神棍是疯了吧!
那石壁几乎是垂直的,上面长满了湿滑的苔藓。
宗渊本来就已经疲惫不堪,现在还要让他背着自己去徒手攀岩?
这分明是想把他们俩一起摔成肉泥啊!
“渊哥,别听他的!这老头肯定没安好心!”晏清焦急地趴在宗渊耳边说道,双手死死地搂着宗渊的脖子。
“这简直是去送死!我们不采了,肯定还有别的办法治我的体质!”
宗渊却没有理会晏清的劝阻。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座险峻的石壁,又看了一眼顾大师,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决绝与狂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