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掉马,京圈大佬将他抵死狂亲(33)
他看着那已经空荡荡的门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逃过一劫。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半个小时后。
晏清坐在化妆间里,喝了半瓶温热的葡萄糖水。
他借口低血糖犯了,成功糊弄过了王大力。
不仅保住了那一万块钱的加戏片酬,还提前结束了今天的拍摄。
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卸完妆换回自己的旧卫衣,晏清背着那个破帆布包,磨磨蹭蹭地走在回城中村的路上。
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路边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对策。
现在两人可以说是心照不宣,只要谁也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应该还能继续苟下去。
大不了回家装孙子,打死不承认。
推开四合院那扇掉漆的木门。
晏清屏住了呼吸,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院子里没开大灯,只有屋檐下挂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
那是他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和清炒小油菜。
宗渊没有像平时那样光着膀子在院子里颠勺,也没有拿着斧头劈柴撒气。
他换上了一件宽松的黑色棉质T恤。
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破木桌前。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显然是在等他。
晏清心里咯噔一下。
这要是直接骂他一顿,或者让他滚蛋,他还能有应对的话术。
但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他头皮发麻。
就像是悬在头顶的铡刀,迟迟不肯落下,那才是最折磨人的。
“渊哥。”
晏清硬着头皮走过去,挤出一个甜腻乖巧的笑容。
他把帆布包放在旁边那张瘸了腿的椅子上。
“我回来了,今天剧组收工晚了点,饿死我了。”
他一边说一边端起饭碗,试图用平时的套路糊弄过去。
宗渊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动筷子。
他就这么坐在晏清对面,单手曲起撑着下巴。
深邃的眼眸隐藏在灯光的阴影里。
用一种让晏清浑身不自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那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嫌弃或者冷嘲热讽的目光。
那是一种极具穿透力、带着审视与剥皮抽筋般侵略性的眼神。
像是一头吃饱餍足的野兽,正在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眼神里还夹杂着一种莫名的、让晏清心慌的占有欲。
晏清被他看得脊背发凉。
手里的筷子都快拿不稳了。
他夹了一个狮子头放进碗里,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这饭桌上的气氛压抑得仿佛抽干了所有的氧气。
“渊、渊哥,你怎么不吃啊?”
晏清结结巴巴地打破了沉默。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宗渊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纯洁无暇。
“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宗渊的目光顺着他的眉眼一路往下。
滑过他苍白的鼻尖、紧抿的嘴唇,最后落在那被卫衣领口遮挡住的锁骨处。
他在那停留了几秒。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没有。”
宗渊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
“只是觉得你今天这戏演得挺卖力,多看看。”
晏清的心脏猛地一缩。
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是在说剧组拍的戏,还是在说自己刚才装晕的戏?
晏清根本不敢细想,脑门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赶紧低下头,把掉在桌上的筷子捡起来随便擦了擦。
“那是,我这人最敬业了。”
晏清干巴巴地接了一句,恨不得把脸埋进饭碗里。
他机械地往嘴里扒着白米饭,连菜都不敢多夹一口。
平时能吃三大碗的饭量,今天连半碗都没吃下去。
这糟糕透顶的桃花运。
怎么连这房东看自己的眼神都变得这么怪异了?
晏清在心里暗暗叫苦。
吃完饭,他抢着把碗筷收进水槽里洗干净。
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敢说,脚底抹油般溜回了自己的偏房。
砰的一声关紧房门。
晏清靠在门板上滑坐下来,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太可怕了。
宗渊那种看透一切却偏偏什么都不说的态度,简直是精神折磨。
夜越来越深。
城中村的喧闹声逐渐平息。
晏清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晚饭因为做贼心虚,根本没吃饱。
加上极阴体质在深夜容易流失热量,必须靠食物来补充能量。
他的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饥饿感和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寒意交织在一起。
晏清裹紧了那床破被子,还是冷得直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