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和哥哥私奔开始(27)
周乐言经常来找他比剑。某次比试后,周乐言沉默地看了他半晌,转身离开,再回来时,将一柄透明的剑递到他面前。
剑名“含光”,以某种水晶与金属糅炼而成,挥动时几乎无形无影。
喻柏当时就惊了,没想到周乐言居然把老婆送给他了!
“周师兄,这……太贵重了……”
可周乐言是个犟种,他认定的事十匹马也拉不回来,喻柏只得收下这份重礼。
不用灵力和魔气,喻柏是打不过周乐言的。但他并不在意胜负,败了就盘腿坐下,对着收剑伫立的周乐言卖弄几句文辞。
“诗酒趁年华啊,周师兄。”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壶。
周乐言大多数时候是不说话的,喻柏搞不懂他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根本没在听。
林果儿也常来寻他。
这姑娘认定喻柏兄弟是靠“赌”发家,总是忧心忡忡地科普“赌”的危害,列举某某师兄因赌剑输光积蓄;某某师姐沉迷赌盘,最终被逐出师门……
喻柏就“嗯嗯嗯”、“你说得对”、“林师妹教训的是”、“金玉良言,振聋发聩!!”
有时林果儿来了兴致,拉他去逛山下的集市,喻柏总会拽上周乐言。周乐言每次都说“不必”,但等喻柏和林果儿把东西塞给他时,他默默收下,道一句“多谢”。
林果儿就凑近喻柏:“傲娇款。”
喻柏就和她一起嘿嘿偷笑。
周乐言看见了,但当没看见,依旧没什么表情。
很快到了新年。
神剑门的新年很热闹,处处张灯结彩,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红得耀眼,红得喧嚣。远处城池的方向,偶尔会有烟花升起,炸开在墨蓝的夜空。
喻柏把两盏大红灯笼挂小楼二层的屋檐上,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温暖的光圈。
楼下,哥哥闭关的静室门窗依旧紧闭,里面一丝声息也无,一点光亮也无,仿佛与这外界彻底隔绝。
喻柏看着黑暗的窗户,心里有点闷闷的。
哥哥真是的,大过年的也不出来……哪怕就一下呢?
可转念一想,仙人寿元漫长,动辄闭关数十上百年,哪有过年的概念?哥哥半只脚踏进那个世界,自然与凡人不同了。
新年夜宴,宗门大摆筵席,各脉弟子齐聚。
按惯例,每一脉需出个节目。掌门一脉人丁稀薄,亲传弟子就喻柏和周乐言两个。周乐言是决计不可能上台的,于是这重任落在喻柏肩上。
喻柏大大方方上了台:“我给诸位同门说个笑话吧。”
说的是自己小时候过年,在马厩里和马切磋武艺,切磋得瑟瑟发抖,就在半夜偷偷摸摸溜进哥哥被窝,把哥哥冰得一哆嗦的故事。
“我哥那人,有点小洁癖。”喻柏在台上比划着,眉飞色舞。
“被窝里臭烘烘的,还粘着马粪和草料,脸都绿了!那可是大冬天啊,井水冻得梆硬!他愣是把被褥拆了,蹲在院子里搓洗了一上午,手指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哈哈哈哈……”
台下众人哄堂大笑,就连向来严肃的龙泉剑主都忍俊不禁。
喻柏跟着他们笑,笑的眼角有些湿润,目光不由飘向被夜色笼罩的神剑峰。
哥,你听见了吗?大家都在笑呢。
新年过去,便是元宵。元宵后的第二日,是哥哥的生辰。
喻柏记得很清楚。
他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出关,但还是天没亮就爬起来,做了碗长寿面。他还煎了个蛋,铺在面的最上面,淋了香油,撒了点葱花。
可他从清晨等到晌午,从晌午等到日头西斜,等到油花凝结,面条坨成一团,汤也凉透了。
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
最终还是喻柏一个人吃了下去,尝不出味道,大概是哭的太伤心了。
今夜没有下雪,月色很好,清辉洒满庭院,将积雪照得莹莹发亮。
喻柏拎着酒壶掠上楼顶,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山峦墨色的轮廓,能看见城池依稀的灯火,也能看见那轮圆的过分的月亮。
他对着月亮敬了壶酒:“哥,生辰快乐。”
擅自期待,擅自破防,大概就是如此。
第20章 阿柏,你就问我这个
喻柏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喝醉的。
意识像是浸泡在温热的水里,沉沉浮浮。眼前的月色、远山、屋檐的轮廓,都重叠出模糊的重影。直到一个人轻飘飘的落在屋檐上。
那人一袭白衣,映着月色与雪光,恍若谪仙临尘。
那人从他手中拿走酒壶,丢下屋顶,却没有瓷器碎裂的声响。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喝酒了?”
喻柏脑子昏沉,下意识委屈嘟囔:“……我给你做了长寿面……还煎了蛋……可是你迟迟不出来……我等啊等……等到面都坨了……我就自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