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和哥哥私奔开始(6)
少女这下是真绷不住了。本以为救了两朵苦情小白花,没想到救了两朵臭味相投霸王花。
求求了锁死锁死请锁死,钥匙她吞了,可千万别出去祸害正常人!
和哥哥聊完,喻柏尝试着向少女套消息:“一路奔波,还未请教姑娘高姓大名?今日之恩,我二人没齿难忘,来日必当报答。”
“阿依古丽·帕夏汗·麦麦提敏·再乃普·铁木尔。”
喻柏一愣:“什么?”
“公子叫我阿依就行。阿依古丽在我们那儿是月亮花的意思。”
“月亮花……”喻柏咀嚼着这个词,真心实意地夸赞,“我没见过,但想必是很美的花。”
“那公子的名字呢?‘柏’字可有寓意?”
“柏字……”喻柏眸光一黯,“没啥深刻寓意。就我娘怀上我那天,恰好在院子里种了棵松柏。”
他的身世在喻府不算秘密,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爽快说了。
“我是喻府三夫人和侍卫私通生下的孩子。事情败露那天,我爹娘刚好因护主而死。家主大概觉得我还有用,就留了我一命。哈哈,最后还让我继续姓喻,想必是天大的恩赐了。”
不过喻柏没有说的是,他的出生源自意外。
爹娘常常不做安全措施搞些男女大碰撞,时间久了自然就有了小喻柏。
可娘已经和家主有了个正经儿子,叫喻悬镜,想着小喻柏出生会分走大儿子的家财,就打算把这孩子打掉。可惜她体质太差,打胎药喝了几日就受不住。
怀孕时,娘非常恨腹中的胎儿,觉得他吸干她的青春害她容颜早凋。爹更是个逆天,在娘身体不适时还拉着她深入交流。
第5章 哥,我是多余的人吗?
小喻柏出生后,娘看着皱巴巴的小东西,心道掐死算了。
但转念一想,府里死个婴儿肯定要查,搞不好请来仙人做法,那她和侍卫那点事不就兜不住了?算了算了,就当多个会喘气的物件。
会喘气的物件果然成了累赘,被爹娘哥拳打脚踢属于正常操作。
但喻柏不是个自己没伞就不希望别人有伞的傻弔,愿天下所有小孩都是爹娘的宝贝而不是会喘气的物件。
随着时间流逝,小喻柏长得愈发像那个傻弔侍卫爹,身份自然藏不住,从此过上狗都能踩两脚的窝囊日子。
有时喻柏会犯emo,是不是自己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况且原著里根本没有“喻柏”这号人物,就好像他是硬生生挤进这个世界的BUG。
又有时他会幻想,若是投胎到别人家,哪怕穷点苦点累点,是不是就不会过得一点尊严都没有呢?
明明没犯错却被仆役责罚,还说他的“柏”是白吃白住的“白”。
他被逼着给其他小主子当马骑,被推进结了薄冰的池塘里看笑话,被关在臭气熏天的马厩里静己思过。
喻柏常坐在混合着马屎和干草的不明物体上纳闷,这马生命力怎么这么顽强,天天住粪坑里居然没嗝屁,简直是生物学奇迹。
在他住马厩的日子里,偶尔会有仆役送来搜饭,“好心”地讲述他肮脏的出生,让他牢记罪孽学会本分。
呵呵……本以为穿的是修仙界,过上御剑横空、踏碎琼楼玉宇的日子,没想到当了十八年杂种马,比职高厕所出生还天崩开局。
迟早有一天他冯虚御风,把马粪浇到这群人的头上。
但灰暗的日子里总会漏进点光,就像屎在消化前也曾是美味的食物。
文雅一点,明月如霜既照沟渠也照荒野。
喻黎就是他荒芜生命里的明月。
哥哥省下自己的点心塞给他,虽然经常被发现导致两人一起受罚,而喻柏总被打得更重,并被严肃嘲笑“杂种连主子的施舍都护不住!”
还有恶仆挑拨他和哥哥的关系:“喻黎公子不送点心来,你不就不会受罚了吗?说到底还是喻黎公子想要看你受罚,拿点吃不饱饿不死的小玩意儿逗你玩呢。”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喻柏学会用嬉皮笑脸面对羞辱,仿佛天生没心没肺毫无自尊。仿佛只要他笑得足够无所谓,那些刀子一样的东西就真的伤不到他。
这时,背上的喻黎蹭了蹭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哥?”
“阿柏,别胡思乱想的。”
“哥,我没有胡思乱想。”喻柏换上委屈巴巴的语调,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山路,“我在认真赶路,你看这块石头差点绊倒我……”
“就你那小脑袋瓜,在想什么我还不清楚吗?”喻黎揉了揉阿柏的发顶,一根呆毛翘起,又被他温柔地按了下去。
走在前面的阿依的脚步一顿,声音顺着夜风传来:“喻柏公子不必妄自菲薄。名字是旁人给的,路却是自己走的。松柏四季常青,岁寒不凋,是顶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