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哥儿他竟然是个恋爱脑(29)
也不知是哪根筋没搭好,月哥儿突然心里烦闷的厉害,他索性将衣裳甩进水里,任由其在水面上飘荡。
他一点也不想伺候那一家三口洗衣做饭,整日像个奴才般忙前忙后,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月哥儿蹲在岸边,望着河面发呆,又不由自主想起陈展为他出头的那天。
陈展的叔叔婶娘,是那样坚定地站在他身后,就算要赔钱也没生气,反而让郎中给陈展先看伤。
同样是亲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他心里一阵酸涩,眼眶渐渐红了——为什么他就不能有这样真心疼他的爹娘?
月哥儿垂下眼,望见水面中的倒影在哭泣
胡思乱想了许久,月哥儿抬手擦掉眼泪,又下河将飘到远处的衣裳捡回来,认命般地搓洗起来。
可没搓几下,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被人拿棍子一下下砸着,又像是有东西在肠子里翻搅,快要把五脏六腑都扯断。
这样的疼月哥儿经历过好几回,心里清楚,是太久没吃东西,饿狠了肚子就会这样闹腾。
月哥儿大口喘着气,手死死按住肚子,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疼得浑身蜷缩起来。钝痛迟迟不消,李朔月趴在地上,气若游丝,身上沾了不少泥土草屑。
不知过了多久,阵痛才稍稍缓了些。他撑着地面,颤抖着站起身,目光落在方才林慧给的那把水芹菜上,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浓重的草腥味充斥口腔,他强忍着恶心咽下去,一遍遍安慰自己:吃点东西就好了,马上就不疼了。
可疼痛非但没减轻,反倒愈发剧烈,疼得他眼前发黑,泪眼蒙眬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难道他今天要死在这里吗?
月哥儿小声抽噎着,浑身发软,意识渐渐昏沉,压根没察觉有人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朦胧间,他隐约听到一阵急促的呼唤,紧接着,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22章 扎针
“月哥儿?”
蜷缩在地上打滚,口吐绿沫……陈展瞳孔骤缩,面部肌肉无法控制的抽搐,声音颤抖:“……月哥儿!你吃什么了……怎么会中毒?”
分外艰难吐出这两个字,陈展抖着手,竟然没有勇气去探月哥儿的鼻息。
就这样结束了吗?
陈展精神恍惚,他还什么都没有做,没来得及对月哥儿好,就要再次面临生离死别吗?
声音和气息都有些莫名的熟悉,月哥儿昏昏沉沉看向身侧模糊的虚影,没抱什么希望地轻声呼唤:“陈哥哥……”
细小的呜咽声瞬间击破陈展的胡思乱想,猛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月哥儿感觉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他眩晕了一瞬,睁大眼看着面前的人,不可置信道:“陈、陈哥哥?”
“是我。”
陈展在狂奔的间隙里回话,余光掠过月哥儿憔悴的面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月哥儿,你刚才吃什么东西了?怎么会中毒?别怕,我这就带你去看郎中。”
月哥儿虚弱地哼唧了两声:“陈哥哥,肚子好痛。”
陈展见状,心里一阵揪疼,只能加大步伐,火急火燎地往村里的赵郎中家里去。
“等看郎中解了毒就不痛了,月哥儿再忍一忍,好不好?”
关切的语气听的月哥儿眼泪直流,从前再痛也忍过来了,可这会儿听见这话,心中突然就万分委屈。
他低声抽咽,忍不住将脑袋往陈展的怀里蹭,好像这样就能求得庇护与安稳。
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一向沉闷胆怯的小哥儿才会这样委屈地对着他这个陌生人哭泣,他哭一声,陈展的心便酸一分,恨不得将欺负他的人直接送进十八层地狱剥皮抽骨,在油锅里滚三滚。
越来越弱的啜泣声仿佛重锤一下下敲击着陈展的心,他发疯似的狂奔,一路上引得村里人频频回头。
“赵郎中,救命!月哥儿中毒了!”
赵郎中正在院中捣药,被突然闯进来的二人吓了一跳,待看清月哥儿的情况后,眉心一跳,走过来指挥着陈展将人放在院中的小榻上,问:“这是吃什么了?”
口吐白沫的中毒人常见,口吐绿沫的却不多见,这孩子到底中了什么毒 ?
“月哥儿,你方才吃过什么东西?”
月哥儿捂着肚子,让人难以忍受的绞痛又开始了,他强忍着,断断续续道:“今天吃了生的水芹菜,昨日吃了……”
赵郎中一番诊治后,看了眼陈展,说:“你这小子,胡说什么。小哥儿哪里是中毒,分明是太久没吃东西导致的腹绞痛!”
虚惊一场,陈展长舒一口气,庆幸月哥儿并无大碍。
“对不住,赵阿叔,我看他这症状,吓都吓死了,脑子跟着糊涂。还好没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