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哥儿他竟然是个恋爱脑(48)
陈展转头看那三个人,烂泥一样躺在地上,身后都被血浸湿了,气息奄奄躺在地上,彻底没了之前叫嚣的能耐。
看着的确比月哥儿凄惨,不过这能一样吗,月哥儿还是个孩子呢。
“爹先去办理月哥儿的户籍之事,你带着月哥儿去找你滢姨,找个大夫瞧一瞧,开些金疮药。”
“好,岱山叔,那我们等着你。”
陈展背着月哥人走出公堂,门外的百姓都拍手叫好。
“好哥儿,有胆识!”
“依我看,这还是打轻了,这爹娘将孩子都不当作人看,白瞎了他那先前死去的媳妇。”
“县令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
……
月哥儿趴在陈展的肩头,身后火辣辣地痛,但这也难掩他的好心情。
屋外彩霞漫天,一朵朵云彩随风流动着,恰似一幅绚丽的画卷。月哥儿蹭了蹭陈展的脸颊,轻声说:“陈哥哥,谢谢你。”
“傻哥儿。”
“月哥儿,你、你怎么能这样!” 李夏阳猛地挣开王生拽着他的胳膊,一双眼睛涨得通红,泪水早已在眼眶里打转。他死死盯着陈展背上的人,声音颤抖又难过:“纵然爹娘薄待你,可也不该、不该将他们告上官府,他们将你拉扯大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他喉头哽咽,话语断断续续:“爹娘刚挨了板子,身上伤得那么重,如今还要被关进大牢,你满意了吗?…… 月哥儿,事到如今,你还要跟着外人走,抛弃我们吗?”
“我们才是亲兄弟,你不许走!”
李夏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颊涨得通红,一双眼肿得像熟透的核桃。他猛地转头,将所有怨愤都砸向陈展,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这个拐子!快把月哥儿放下来!”
一边是对他百依百顺的爹娘,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明明本该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种地步?
李夏阳红着眼扑上去,对着陈展拳打脚踢、又扣又咬,像一头发疯的小牛犊。
陈展身形不动,垂眸看向情绪失控的李夏阳,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你爹娘薄待他,这些年他在你家过的是什么日子,阳哥儿,你比谁都清楚。”
“要求一个从小被你娘虐待的人还将你当成亲弟弟一样呵护疼爱,要默默忍受一切不公,承受所有恶意,这太强人所难了。”
陈展顿了顿,目光沉了几分,一字一句道:“你如今的安稳日子,靠的全是月哥儿亲生娘亲留下的银钱。若当年没有那场意外,本该在双亲疼爱下长大、被捧在掌心宠着的人,是他,不是你。”
“月哥儿只告了王桂香与李有财两人,从未牵连于你,这已经是顾念着你们自幼一同长大的兄弟情分。”
李夏阳对月哥儿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陈展无从分辨。他只知道,月哥儿厌恶李家的一切,厌恶李家的所有人。
月哥儿紧紧环抱着陈展的脖颈,看着眼前陌生的李夏阳,心绪复杂。
他看见李有财和王桂香挨打其实也没有多高兴,因为那不足以弥补他过往的痛苦。可现在他看着李夏阳,竟然也没有从前那么厌恶。
李夏阳总摆出一个高高在上的姿势可怜他,假惺惺地施舍他,他厌恶李夏阳,可又不得不承认,那些假惺惺的善意,也曾让他好过一点点。
可这与王桂香的磋磨相比较,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这儿,月哥儿轻声道:“我讨厌你,讨厌你们,一家人。”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李夏阳头顶。
他浑身一僵,怔怔地望着月哥儿,满脸都是不敢置信。李夏阳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无法理解,月哥儿宁愿相信一个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也不肯留在自己身边。
“月哥儿,你是不是傻了?你要跟一个才认识几日的外人走?”
月哥儿不愿再多说一句,只轻轻揪了揪陈展的衣袖,“陈哥哥,我们走,别理他。”
“阳哥儿,我们走了,以后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你好自为之。”
陈展抬步朝着不远处等候的陈滢走去。
李夏阳还要追上去,王生见状连忙将人拦住,劝道:“阳哥儿,别闹了,快去看看你爹娘要紧!”
李夏阳这才顿住脚步,不再追赶。他浑浑噩噩、脚步虚浮地被王生拽着,失魂落魄地转身走进了府衙院内。
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慢慢离去。
……
“如何,事情都办妥了?”
“妥了,只是可怜月哥儿又受了伤。”
月哥儿扬起小脸,怯怯地喊了句:“婶娘。”
“该喊干娘了。”陈滢笑盈盈的,起初对于认干哥儿这事她是忐忑的,看月哥儿这般乖巧,她便觉着多一个贴心的哥儿也不是什么差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