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哥儿他竟然是个恋爱脑(84)
“哎呀,我只顾着玩水,把鞋给忘了。”李朔月一拍脑袋,转身就要折返回去找鞋。
“你坐这这儿,我去。”陈展出声拦住他,径直朝他们方才嬉闹的地方走去。
李朔月听话地靠在树下,慢慢拧着衣裳上的水。
没一会儿,陈展便提着他的布鞋走了过来。
陈展半蹲在李朔月身前,然后从怀里拿出干净手帕,细细擦干他脚心的尘土,而后给他套上鞋子,动作温柔又细致。
李朔月垂眸,见陈展这样动作温柔细致,耳根悄悄泛红。
“阿嚏——”
李朔月猛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尖,说:“到处飘柳絮,怪痒的。”
陈展心里一紧,摸了下他的额头,说:“这时节哪来的柳絮,分明是在水里泡太久了。回家赶紧先换衣裳洗漱,饭后再吃一粒药丸子。”
“好嘛。”
李朔月嘴上乖乖应着,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他身体一向结实,平日极少生病,不过玩了一次水,怎么就会生病?
可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滋味着实叫人心情甜蜜,半点不觉得烦呢。
晌午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李朔月洗澡后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这是玩累了,怎么吃饭都提不起劲。”自家哥儿往日能吃两碗饭,这会儿却只喝了一碗,肉菜没吃两口就停了筷子,陈岱山见他这样,难免忧心。
“是啊,今天玩了太久,有点困了。”李朔月打了个哈欠,困倦地说:“晌午我想睡一觉呢。”
“娘摸摸。也不烫,怎么没精打采的。”陈滢摸了下哥儿的额头,也不怎么烫,便放人离开。
李朔月换上干净里衣,刚蜷进被褥里,后脚就有人跟上来:“张嘴,吃药。”
“啊——”
吃完药又被喂了水,李朔月仰起脸看旁边的陈展,问:“展哥哥,你晌午自己一个儿玩水了吗?”
“我去水里游了两圈。”
“那你捉小鱼了吗?今天有一只小鱼迷路,游到我的腰带里了,小小的,只有小拇指长。是只笨鱼儿。”
“鱼给人了?”
“给星星拿去玩了。”
“嗯。头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困。”
“睡一觉就好了。”
“嗯嗯。”
李朔月乖乖点头,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陈展摸了他的额头和后脖颈,温度都正常。刚把月哥儿接到身旁那一年,他生了场大病,病恹恹的小脸烧得通红,几乎连话都说不出。后来养起来了,体格就一直很健壮,像个小牛犊子似的。
陈展其实很害怕李朔月生病,害怕他疾病缠身,要靠汤药才能吊着命。
第62章 悸动
“吃药了没?”
“临睡前阿鸣给吃了药,没料到还是发热了。”
“清早在林子里疯跑一身热汗,又玩了一个多时辰的水,这一冷一热,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我这就去请郎中过来。”
耳边声音断断续续,像蚊子似的。李朔月眼皮沉重,浑身绵软无力,他低低哼唧了两声。
“醒了?”
缓缓掀开眼皮,看清来人,他小声喊:“娘。”
“娘在这儿呢,你染上风寒发热了,你爹刚出门去请郎中了。”
陈滢拿热帕子轻轻擦自家哥儿的额头。
“嗯……”,温热的帕子一贴上肌肤,浑身发冷的李朔月下意识瑟缩一下。
“烫……”
见他蔫蔫提不起精神,陈滢柔声轻哄:“等郎中诊过脉,服了药就好了,你乖乖躺着,娘陪着你。”
“好。”
“身子还难受?”陈展端着热水走进屋,放下水盆伸手抚上他的额头。体温不算滚烫,脸颊却烧得通红,他眉头皱的更紧。
“展哥哥,有点冷。”
“我再去拿床被子来。”陈展打开衣柜,抱了一床厚厚的冬被出来。
陈滢出声阻拦:“太厚了,拿一床薄夏被就够了。”
“受了寒浑身畏寒,光盖被子用处不大,还得服药退热才行。”嘴上这般说着,陈滢还是仔细将薄被拢好。
“岱山叔还没回来?我去接他。”
“去吧。”
不多时郎中赶来,开了一贴治风寒的药。待吃过晚饭服下药,天色彻底暗下来。
夜色静谧,李朔月眨了眨眼,声音软糯:“展哥哥,夜深了,你快去睡吧。”
“还觉得冷吗?”
“还有一点冷,但比下午好多了。”李朔月笑了下,“下午牙齿都打颤。”
陈展抬手摸他的面颊,温度确实降下来了。他顺势翻身上炕,伸手轻轻裹住李朔月冰凉的双脚,低声安抚:“我给你暖一会儿脚。”
脚心被一双宽厚粗糙的大手握住,暖融融的,李朔月微微扭动身子,结结巴巴说:“展哥哥,不用、不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