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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杀(224)+番外

作者:九月草莓 阅读记录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戚长缨的语气淡了很多。

说着,他环住扶桑的腰,仰头去吻他的脖颈,另一手探进宽松的衣摆,顺着脊柱的凹陷往下落去。

扶桑半合着眼睛,下意识抬手想抱住他,可动作顿在半空,却又蜷起手指,缓缓落下。

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在心里强调一般,应答着戚长缨的问题。

这,就是他想要的。

“哒——”

塑料打火机的声音响了好几下,才有火苗冒出来,一点点舔着烟丝,令它们发出微弱的光。

扶桑坐在床边,齿间叼着烟,一手撑着身体,另一手没入戚长缨的长发,时而轻抚,时而紧攥他的发丝不放,手背青紫的针孔被墨色发丝遮挡,若隐若现。

鬼很凉。

带来的感受并不大一样。

动作也很生疏,磕磕碰碰的,总拿犬齿硌痛他。

这让扶桑忍不住去想,如果再多做一点又会是怎样的感觉。

可惜鬼魂没有这种能力,他们的状态被定格在死亡时,无法改变,连衣服都脱不掉,更没法想其他。

许久,他微微皱了下眉,扬起下巴,喉结难耐地轻滚。

他重重往肺里吸进一口烟,短暂地感受过尼古丁带来的快感后,再全部吐出来,让多巴胺的废料散进空气里。

戚长缨抬起头,刚呛咳两声,就被扶桑拉过去接吻。

扶桑倒在床上,奖励似的摸摸他的后颈,一边亲他,在他口中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戚长缨挣扎拒绝,扶桑没有强迫他,见他不愿意,就松了手。

戚长缨立刻偏过头,他闷闷咳着,嗓音很哑:

“……好了。”

话音未落,便在扶桑手里化为轻烟,回到了蛇骨钉里。

扶桑抓了个空,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而后缓缓蜷起手指,垂手整理好自己的裤子。

其实也没有那么快乐。

但,这就是他想要的。

扶桑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面里,扬唇笑了。

他翻过身侧躺着蜷起身子,手紧紧攥着胸口处的衣料,那里的闷痛令他几乎喘不上气,除此之外,还有更深的难受在作祟。

等实在忍不住了,他蜷起腿,控制不住地干呕着。

胃一阵阵地痉挛,但他没吃东西,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生生忍受着一切,等到身体自己缓过劲来,再抬手擦干净生理性的眼泪。

他是如此深刻地恨着令他痛苦的一切。

戚长缨是这一切痛苦的根源。

他恨戚长缨,所以也要让戚长缨同等程度地拥有这份恨,这才公平。

这就对了。

就这样互相折磨,直到某一方彻底死去的那一刻。

这就对了。

看到戚长缨难受痛苦,他是很开心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就要被这样深刻地恨着。

扶桑蜷着身体躺在那里,好像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也总这样躺在床上,因为脚踝上挂着重重的铁链,活动范围有限,实在是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就躺在床上,看着从厚厚窗帘上的破洞里漏出的那一点点光。

当时是为什么被关起来?

好像是因为哪年冬天、有诸葛家的小孩把他推进湖里,还用棍子戳着他不让他靠岸。他呛了好几口冰水,从湖里爬出来后,他给那小孩下了很凶的咒,印象里,并不比无常判温和。

当时师父诸葛蔺让他解咒,他不肯,诸葛蔺就把他锁了起来,再没让他接触过别人。

可惜那小孩最后还是没死成,诸葛家几个老头老太太坐一起忙了三天三夜,才强行把咒解开,给他捡回了一条命。

那之后他就被拴在了屋子里,再没去过外面。

所以,在十二岁之前,他甚至不太清楚世界会变换四季、天空会刮风下雨,只知道窗帘破洞后的光时明时暗,给他送饭和水的诸葛蔺有时穿得单薄,有时又裹得很厚。

诸葛蔺对他差极了,事到如今有很多记忆都淡了,他只能想起诸葛蔺最常对他重复的话——

恨吗?

恨就对了。

他的确很恨诸葛蔺。

恨到总有一天要把他扒皮抽筋,剔肉拆骨,加给他自己能做到的所有诅咒,让他永生永世逃不脱惨死的命运。

所以他想,自己或许也该弄这么个房子,把戚长缨也锁起来,让他从此以后能接触到的人只有自己,然后一遍遍问他,恨吗,恨就对了。

这样,戚长缨大概就能像他恨诸葛蔺一样恨他了。

恨到谁也代替不了。

恨到连坐与他相关的所有人所有事。

闭眼缓过一会儿,扶桑从床上爬起来,找到蛇骨钉,将鬼血缠重新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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