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大佬在线装乖偏执沈总沦陷了(192)+番外
沈安坐在角落里,面前是一碗白粥和一小碟酱菜,吃得认真而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任务。他的头发剪短了,不再是苏洛的发型,而是他自己选的样子。夜枭坐在他旁边,面前是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没有加奶,和他这个人一样,苦得纯粹。
苏洛在苏凌风旁边坐下,苏凌风立刻把咬了一半的三明治放到他面前。“小洛,尝尝,今天的三明治特别好吃,火腿是陈叔新买的。”苏洛看着那个带着三哥牙印的三明治,笑着摇了摇头。“三哥,你咬过了。”苏凌风脸一红,把三明治抢回去,重新拿了一个没拆封的递给他。
苏洛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火腿的咸香和芝士的奶香在嘴里散开,混着全麦面包的麦香。
苏正渊放下咖啡杯看着苏洛。“小洛,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走走?”苏洛点了点头。“好。”
苏凌云从期刊上抬起头来。“带上伞。下午可能有雨。”苏洛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窗外万里无云的晴空,又看了看二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好。”
苏凌风已经吃完了三明治,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去哪?三哥陪你。”苏洛想了想,看向沈安,又看向夜枭。“去艺术中心。画展快开幕了,我想去看看。”
沈安放下粥碗,眼眶有些红。苏洛要办画展了,以“重明”的名义,在京都艺术中心。那是他曾经的梦想,也是他从未对人提起的秘密。沈安知道,因为他是镜像,他复制过苏洛的记忆——那些关于画画的、关于梦想的、关于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对着画布流泪的记忆。
“我也去。”沈安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像一颗钉子钉在木板上。夜枭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咖啡杯,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
苏家的人一起出了门。苏正渊自己开车,苏凌云坐在副驾驶,苏洛、苏凌风、沈安和夜枭挤在后座。一辆车坐不下这么多人,苏正渊又让人开了一辆商务车出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驶向京都艺术中心。
初春的京都有了一种不一样的生机。路边的玉兰花开了,白的像雪,粉的像霞,一朵一朵缀在光秃秃的枝头上,像是迫不及待要告诉全世界春天来了。苏洛靠在车窗上看着那些花,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那时候梧桐树的叶子落得精光,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无数只乞讨的手。他那时候以为冬天永远不会结束了,但现在春天来了。
京都艺术中心今天不对外开放,但苏洛有钥匙。沈谨行给的钥匙,不是沈家别墅的那把,是艺术中心大门的钥匙。他说画展筹备期间苏洛可以随时来,不管白天黑夜,不管有没有人。
苏洛推开大门走进展厅,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将整个展厅照得通透明亮。他的画挂在墙上,一幅一幅,像排着队等待检阅的士兵。他走到第一幅画前,那是他穿越过来后的第一幅作品——《孤独》。画面上一个人站在湖边,背影孤独而倔强。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活着,一个人死去,不会有人记得他,也不会有人在意他。但现在他身后站着一群人——苏正渊,苏凌云,苏凌风,沈安,夜枭,还有刚刚从门口走进来的沈谨行。
苏洛转过身,看着那些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面孔,感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谢谢你们。”他的声音有些哑。
苏正渊看着他,目光沉稳而温暖。“谢什么?”
苏洛的眼眶红了。“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在我骗了你们之后,在我隐瞒了那么多秘密之后,在我差点连累你们之后。”
苏正渊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苏家的人。苏家的人,不说谢。”
苏洛的眼泪掉了下来。
画展开幕式定在三月十八号,春分前后,昼夜平分的日子。苏洛选这个日子不是巧合——春分过后白天会越来越长,黑夜会越来越短,像他的人生。
开幕式那天来了很多人。苏家的商业伙伴,沈家的世家旧友,京都艺术界的名流,还有各大媒体的记者。他们都想看看那位神秘的传奇画师“重明”到底是谁。
苏洛站在展厅中央,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桃花眼弯弯的,嘴角挂着一丝乖巧的微笑。那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以“重明”的身份亮相,也是他第一次不用在任何人面前伪装。
沈谨行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揽着他的肩,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苏洛心跳加速的温柔。记者们举着相机疯狂拍照,闪光灯亮成一片,苏洛被晃得眯了眯眼,但没有躲。沈谨行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苏洛听清——“你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