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里却除了林厌的笑，再也想不起什么。

他急忙拿出手帕去擦嘴角的血，目光却怔怔地落在手帕上。

那是林厌昨晚递给他的，上面还带有林厌身上的味道。

江溯第一次如此不知所措，他到底是怎么了？

身体的情绪喷涌而出，理智却分辨不出为何。

“江溯？”林厌敲响他的房门。

刚刚和上官寻月说话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一股视线，可回过头，却不见人影。

他突然想起了江溯，就急忙告别上官寻月，跑了回来。

他热切地想要和江溯分享自己得来的信息。

江溯却迟迟没有答话。

“江溯？”林厌有些担忧，他能感受到江溯在里面，为什么不回他？

“滚！”江溯的声音中带着瘟怒，林厌敲着房门的手突然顿了下来。

“你怎么了？”他委屈巴巴地问。江溯怎么对他这么凶？

江溯强忍着喉咙里的腥甜，声音软了下来，“你走。”

就当是他求他了，快走吧。

第111章 最不擅长打直球

“好。”林厌道，随后转身离开。

两人只隔着一扇门，林厌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情况，江溯受伤了，他不想让自己看见。

林厌进了自己的屋子，注意力依旧放在江溯那边，许久，江溯都没有动静。

江溯冷坐在地，眼角泛起泪花，他脸色发白，轻轻松开紧握的手帕。

月亮已经升了起来，大地再次被冷光照耀。

林厌一直坐着，他不放心江溯。突然，房门被敲响。

“林厌。”江溯的声音似乎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林厌匆忙起身，打开门。

江溯的唇红得妖曳。他身姿挺拔，面如冠玉，朱颜红唇。往月光下一站，让人分不清究竟他是来捉妖的，还是自己是妖。

林厌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还给你。”手帕已经被江溯洗干净了。

林厌淡淡地看着江溯手里紧攥的东西，微微挑眉，没有去接，“给你的东西，不会再要回来了。”

闻言，江溯伸出的手轻轻一颤，随后麻木地收了回去。

他的心里竟然卑劣地生出一丝侥幸。他可以把心安理得留下林厌的东西了，因为这算是林厌不要的。

林厌侧身，示意江溯进房。

江溯拒绝了，他摇摇头，“今晚我要守着听松阁。”他看着林厌有些遗憾的神色解释道:“尽快把妖怪抓住，我们就能早点回去，睡在凌云峰，你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林厌闻言，眸光潋滟如晴水，点点星光外泛，“你真的不进来吗？”这次，他的声音格外可怜，好像江溯不进去，会是他这辈子最难过的事。

江溯神色一僵，身体比理智更先给出答案。

身后，林厌关上门，然后给他倒茶。

“江溯，你为什么最恨妖啊？”林厌与江溯相坐，他心平气和地问。

林厌记忆里，江溯作为内门弟子第一年参加宗门大会的时候，在比武台上差点失手把一只狐妖打死。

那日，一向冷静漠然的江溯失了理智，特别是见了血后，下手更重了。

最后，还是阮枯用捆仙绳及时阻止了他。

那名小妖才捡回了一条命。

这也是为什么，在宗门，即使是妖，也不能外传的原因。

闻言，江溯捏着茶杯的手一紧，眼神低敛，茶到了嘴边又放了回去。

他轻抬眉眼，神色漠然却又坚定，平静道，“妖，是世界上最坏的东西。”

林厌动作一顿，神色不解地看着他。

不等林厌发问，江溯自顾自地说着，“我和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即使是遇见刚化成型的小妖，身上还未沾染杀孽，我也只会给他一炷香的时间逃跑。

如果这一炷香之内，他能离开我的感知范围，我自然会饶他一命，若是不能，我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他的声音格外决绝，传在林厌耳朵里，像是已经给林厌判了死刑。

“这对妖也太不公平了吧。”林厌内心郁闷，嘟囔道。

“公平？”江溯像听了个笑话冷笑出声，他的眸光格外冰冷。“在这个世界，何来‘公平’可言？”

他看着林厌，似乎也希望林厌给他一个答案。

林厌挠挠头，讪讪地笑了。江溯的神色及状态，让他不敢开口问: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他选择了噤声，室内一片安静，连风声也没有。

江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许久才察觉林厌在发愣，他轻叹口气，“茶已经喝够了，我先走了。”

临了，“如果实在害怕，可以传话给我。”江溯立于门前，递出传音符，说道。

每名修士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传音符，将这块传音符送给其他人，那他随时都能听见那人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