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是入了这双生莲化形前的记忆。”林厌一边牵着江溯的手，一边说道。

“相公……”上官艳被男人一把推开，上官衡不顾阻拦。纵身坐于池塘中央，他看向自己的妻子，眼中带着释然，随后紧闭双眼。

不一会儿，莲花幻影下的水都变成了红色，细闻，还带有丝丝血腥味。

“什么天神，不过是装神弄鬼的妖怪！你还我丈夫！”上官艳声音悲愤，猛地起身，扑向水池，然而，她又猛地被弹了回去。

除了选定之人，没人能靠近莲花幻影。

上官艳跪趴在地上，泪水像线一样不停往下流。

没一会儿，她竟哭晕了过去。

林厌微微蹙眉，心中唏嘘。

江溯依旧站着，面无表情。实则心中震惊，蓦然开口:“世间情爱，竟此般令人痛苦折磨？”

“相爱之人不能相守，才会令人痛苦折磨。”林厌淡然答道。

江溯悄无声息地看了眼林厌，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下一秒，面前场景一白，忽而再现。

此时的上官艳，看上去已经有些年纪，眼角布满了沧桑，神色凌然。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池边，由心腹去取荷叶。

“夫……夫人。”拿到荷叶的丫鬟看清上面的字后，动作一惊，声音发颤。

“小翠，有何惊慌？”上官艳较之前，身上多了份威严与庄重。或许是这些年打理城中事务，让她身上的稚气与软弱都褪了下去。

“夫人。”小翠样貌清秀，模样看起来还很稚嫩。她将荷叶递给上官艳，随后脑袋重重地垂了下去。

上官艳神色一凛，接过荷叶，两秒后，原本镇定的她猛地将荷叶丢在地上，踩了两脚。

“好啊，好得很。都说每隔十年选人是随机的，可这法力无边的天神，如今竟要将我一个妇道人家逼入死路。”上官艳掩面，愤极而泣。

林厌定眼一看，那荷叶上，赫然写着“上官寻月”四个大字。

看来这是的祭品，是她的儿子。

也难怪，她会如此悲痛。

“她难过只不过是因为选中的是她的亲人罢了，若像以往是别人，也不见得会如此悲痛。”江溯看着面色不忍的林厌，开口说道。

他不希望林厌为这些不值得的人难过。

“而所谓的别人，也有自己的亲人。”林厌淡淡道。

他唏嘘不是因为上官艳，而是因为每隔十年就要有一个人离开自己挚爱亲人的身边这样的情况。

江溯沉默不语。

江溯面色凝重，上官艳并没有将“天神”相关的事告诉他们。

这其中，必定还有隐情。

下一瞬，场景再次变换，上官艳众人已经离开了这里。

原本寂静无澜的池水突然激烈激荡起来，好似下面有只洪水猛兽。

莲花幻影再次升起，然后在林厌和江溯的注视下，化成了一道人影。

那人站定在池中央，池水很快干涸，莲花枯萎。

“双生莲化形了。”江溯见多识广，曾有一次在极寒南天，他见过千山雪莲化形。

“为何只是一人？”林厌不解道，他看这人的样子，和那天那个女童，没有一丝相像之处。

只见这道人影，身着粉绿衣裳，面相柔和又有些俊美，令人难辨性别。他光着脚，蓦地睁开双瞳。

“一朵双生莲化形为一人。”那人又蓦地张口，快速来到林厌二人眼前。

林厌微微蹙眉。

他发现了他们。

“且化形为人后没有性别，只有其中一道魂魄爱上了世间凡人，他才会分化出性别，从而与另一道魂魄分开。”

“那为何，爱上上官寻月的那道魂魄化为了男子？”林厌开口问道。他想起上官寻月口中的“蕖郎。”

虽说男子之间也可以相爱，但他还是不明白。

“因为上官寻月本就有龙阳之好，那道魂魄为了接近他，便化为了男子。”那人耐心解释着。

居然是这样吗？林厌挠头。

“我邀二人前来，只是想告诉你们:杀戮并非我本意。”他淡然开口。“一千多年前，我本是长在池塘中的万千莲花之一。后来，身边同类死的死，枯的枯。

经历了几百年，只剩下了我一朵，我汲取天地之灵气，孕育成双生莲。

也就是在那时，上官家的先人遇见了我。那时的烟水城干涸寥落，根本不适宜人群生存。

他为了改善烟水城的环境，使自己的后代能够在这里生存，便于我结定契约。”

第113章 沉沦

“那年，我为了恢复护城河的水流，流失了过多灵力，从而由人形退为莲花。”

“这么说，双生莲早就化形了。”林厌皱眉思忖道。

“正是。

在灵州，万物本就是灵力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