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都被疯批老婆强制爱(245)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对江溯手足无措的感觉了。
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还是在上次进入这个小世界时。
现在回想,那时,应该是自己第一次对江溯产生感觉的时候。
江溯很乖很听话,他也难免对他生出好感。
这是一开始的时候。
后来,江溯不听话了,他的情绪却早在不知不觉中被江溯牵动。
他经常被江溯气哭。可那个傻子只会事后哄他,然后依旧我行我素。
他恐慌,他害怕。
怕自己真的喜欢上江溯。
所以那场死亡,是对江溯的惩罚,也是自己对自己感情的逃离。
林厌很早以前就想过自杀,大概是刚上高中的时候,那个热气熏腾的夏天,那个充满吵闹与哭喊的房子。
“我为了你,容易吗?每天下完班去做兼职……”女人的声音里透露着浓浓的疲惫与不争。
“啪——”手机摔地,清脆的声音,引发了另一个男生的哭泣。
“我上学就容易吗?……我都……说了不想学……,你非要……”
林厌戴上耳机,却还是掩盖不了隔壁房间传来了争吵声。
于是,他起身,打开了房门。
“妈,你也不是第一次劝他了,他不听话,你非得——”
“他这副样子,我怎么能不管!他是我的亲生儿子,我还能害了他?每天就知道玩手机……”
林厌滚了滚喉咙,视线从女人身上移到了旁边的男人身上,“哥,你高三了——”
“一边玩去,我是你哥,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了?”男人白了他一眼,全然没了刚刚和女人争执时的可怜。
林厌站在两人中间,浑身毫无知觉。
他觉得妈妈明知道教育不了哥哥,就不要把注意力放他身上了。
他觉得哥哥明知道妈妈会管他玩手机,那他至少应该有些收敛。
然而,两人杠上,谁都不想退步。
于是,林厌决定离家出走。
他想,这样,两个人的注意力至少能暂且往他身上转移一些。
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得到家人的关注了。
林厌想象着家人为了找自己时焦急的模样,又想象出他们找到自己后,对自己担忧地问候或打骂。
他都心心向往。
带着两个馒头与一瓶水,他出发了。
那个夏天,他一个人顺着大路走了五公里,直到看不见自己的房子。
他停下了脚步,躲在了一旁隐蔽的草丛里。
然而,一直到傍晚,他都没看到村口走出人影或传出动静。
林厌开始后悔自己的行动,他已经是名高中生了,怎么还会一时脑热做出这样可笑的行为呢?
带着胆怯与侥幸,他回了家。
然后发现,哥哥似乎在争吵中获胜了,正拿着碎了屏的手机在玩,而妈妈,一个人躲在自己房间里在哭。
莫名地,他心里一阵失落。
好像家里的每个人,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动静。回到房间,躺到床上,他盯着破旧的天花板,第一次想到:自己的存在,似乎对别人没有影响。
那自己去死的话,他们是不是也是这样不在意?
念头产生了,他却不敢去执行。因为明天一早,妈妈要去上班,他要起床给哥哥做早饭。
于是,林厌像每一个少年一样,有了一场无疾而终的离家出走。
那时,他面对整个糟糕透的家,手足无措。就像现在一样。
但后来,他从那个家逃走了,他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那种感觉也会随着时间而逐渐削薄。
可如今,他发觉自己想多了。
一旦有了在意的人,自己,便无法完完全全做自己。
江溯不用看,仅是用精神异能便能感知到,林厌不在卧室,不在家。
他还是小心地打开了卧室,发现林厌的很多东西都不见了。
林厌不要他了?
江溯麻木地想。
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故意让丧尸抓伤自己而生气吗?江溯的脑子宕机了,他什么也想不出来。
许久未曾使用过的精神异能像是有了自我意识,自己把自己释放了出来。
于是,江溯寻着指引,来到了一楼。
他走每一步,都像是度过了漫长的世纪。
站在门前,他发现窗户是开着的。然后跳了进去,熟悉的味道再次蔓延至鼻尖。
靠近床上的人,直到江溯把他抱在怀里,闷闷道:“林厌,我知道错了。”
不要抛弃他。
“你先把异能收回去,我脑袋疼。”林厌平静道。似乎对江溯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
江溯很听话,下一刻就照做了。
末世难得出一次月亮,光亮照进屋内,照上林厌冷峻的眉眼。
江溯凑近林厌,冰凉的泪珠划过两人相贴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