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毅性格开朗，但脑子没那么好使。

“她消失前，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做出奇怪的行为？”江溯淡淡问。

他对秦袅袅和赵子毅不感兴趣，但林厌似乎和他们关系不错，江溯也愿意帮忙找秦袅袅。

赵子毅拧着眉，不停思考，突然，他握着水杯的手一顿，猛地开口:“她说要升指挥官的那天，从外面带回来了一颗牙齿，但我只觉得奇怪，也没问。

当晚，她突然告诉我，不要和那些基地中心的技术人员走得太近。”

赵子毅越想越不对，“袅袅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我只以为她是出任务太累了，就没放在心上。我真的，真该死！”

赵子毅握着拳，满脸懊悔。

“牙齿还在吗？我看看。”林厌问道。

赵子毅说还在，然后一溜烟地跑回家去取了。

“你觉得，会和上辈子的实验有关吗？”江溯缓缓开口。

他牵着林厌，对方的手明明是热的，却仍然觉得身体冰冷。

“估计八九不离十了。”林厌抿着唇，脸色难看。

上辈子，基地的高层批准技术人员利用活人做实验，并定期挑选高阶异能者去做疫苗的实验者。

后来整件事曝光，顿时人心惶惶。

而实验失败的异能者，牙齿会变成和丧尸很像的青色，但牙根依旧是白色。

江溯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手指莫名蜷了蜷。

“你怎么了？”林厌微微蹙眉，看向他。

“我没事。”

“你说谎。”林厌猛地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你每次对我说谎，整个人都会手足无措。”

“这样吗？”江溯垂着眉眼，不敢和林厌对视。

林厌说过，不准骗他。

可他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总是会下意识地说谎。

“你有事瞒我。”林厌后退一步，深呼一口气，“江溯，如果有什么想问的问题，你可以直接开口。”

“我不会骗你，也不会不爱你。”林厌把江溯抱到怀里，揉了揉。

江溯不想说就不说吧，他会陪他一辈子的，这样就够了。

看着江溯的发旋，林厌有些心疼。这个世界的江溯，或许是经历过了爱人的离去，身上的忧郁感格外重。

整个人，闷闷的，没有一点鲜活的生命力。

“就是这个。”赵子毅举着牙齿给两人看，“我现在都不明白，袅袅为什么要带回来一颗丧尸的牙。”

林厌接了过去，端详着，“不是丧尸的，是异能者的。”

这颗牙，果然和上辈子见到的那些试验品异能者的一样。

林厌不禁胆寒。

这样说，上辈子被爆出来的A基地，仅仅是一个挡箭牌，真正在做实验的基地数不胜数。

“什么意思？”赵子毅挠头。

“目前，秦袅袅应该还没有危险，但过几天就不一定了。”林厌说。

被拉去做实验的异能者，一般会等到上一个异能者彻底死亡，成为废品。接着，科研人员对疫苗再次进行要素筛查。

之后，新的疫苗诞生，从而注入到下一个异能者的体内。

“真的吗？”赵子毅声音激动，随后反应过来，“你们怎么知道？”

林厌和江溯对视一眼，“抱歉，并不能告诉你。”

赵子毅抿着唇，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袅袅还在基地吗？”

林厌点头，“在，我们需要把她救出来。但今天和明天不行。”

“为什么？”江溯不明白，他只想着速战速决。

闯一次基地中心，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白天来打听你的人，不会轻松离开。只怕今晚，他们还会来。”林厌解释。

江溯皱了皱眉，不满道:“我可以直接杀了他们。”

“现在不合适。”林厌敲了敲他的头，轻笑。

“后天，我们一起去找她。”

简单商定好对策与路线后，林厌看着赵子毅，认真道:“但救出她后，我们肯定不能再待在基地了。”

“当然。”赵子毅说，“我们可以去其他基地……”

林厌摇头，“其他基地也不安全。”

赵子毅沉默了一瞬，笑道:“那我就要跟着袅袅浪迹天涯了。”

林厌点了点头，送他离开。

“你今晚也不能留在这里。”林厌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对江溯说。“今天来的那个女人，也是精神系的，她会察觉到你的双系异能的。”

江溯的脸，瞬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的要死，“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可以把他们都杀了的。”江溯痛苦地说。

那些人，他早就不在意了。

林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沉默片刻，“那等她离开了，我去找你。”

江溯抿着唇，却只能答应了。他说过，会乖乖听话的。今天已经对林厌撒谎了，他不能再做惹林厌生气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