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我都记不清楚。”

人睡醒之后，大多数时候都会忘记梦的具体内容。

“我只记得我好难受。”林厌小声说。说完他用余光小心地观察着江溯的表情，以往只要自己说难受，江溯定然会哄自己。

果不其然，江溯像哄孩子一般轻拍着林厌的背，“可能是这几天压力大的原因，说不定过几天就没事了。”说完，他安抚性地亲了亲林厌的唇角。

林厌勾了勾唇角，不再诉苦。

时间一晃而过，林厌已经大四了。这期间，林景又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田晚春。

他们结婚的前一天晚上，林景给林厌打去了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醉醺醺的，“林厌，你有空出来喝酒吗？”

林厌大半夜原本已经睡着了，林景的电话吵醒了他，也惊动了他身旁的人。江溯哼唧一声，趴在他的身上，声音沙哑，“怎么了？”

林厌用手捂着江溯的耳朵，“没什么，你先睡。”

闻言，江溯把头靠在林厌胸口乖乖地闭上了眼。

“没空，你到底想干嘛？”林厌不想和他多说一句废话。

林景鲜少主动联系他，明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今晚突然醉醺醺的打电话给自己，准没好事。

“林厌，你说……如果你男朋友同意和你结婚，但不喜欢你怎么办？”林景的声音格外凄惨。

林厌攥着手机的手一紧，整个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男朋友才不喜欢你，滚蛋。”

说完，不等林景回答，他就挂断了电话。

什么神经病问题？林厌扭头看向怀里乖巧的江溯，阴沉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他男朋友才不会不喜欢他呢。

他紧紧抱住江溯，把头埋进江溯怀里，当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在婚礼上才意识到不对，林景和田晚春都按时参加了婚礼，但林景笑得苦涩，田晚春笑得牵强。

结合着昨晚林景问自己的问题，林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林厌勾了勾唇角，抿了口酒，转头看向江溯。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江溯好奇地问。

林厌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身上的稚气已经完全褪去，多了份少有的成熟感。他笑起来，嘴角上扬，眼角微弯眸光闪闪，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等我搞清楚了再和你讲。”林厌打了个哑谜。

身后嘈杂的声音里，林厌依稀能听见有人在感慨，“哎，当了这么多年的花花公子，林景居然舍得为了一个女人收心，这次应该是真爱了。”

“说不定只是年纪到了，想先成家。成家后也不影响人家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也是，田晚春这样的老实女人怎么能让林景收心呢？”

林厌坐在台下，笑得开心。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林厌从不过生日，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吃蛋糕。”

然而每年江溯都热衷于给他过生日，给他买蛋糕。

“你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我吗？”

“蛋糕是甜的，你不是最喜欢吃甜食了吗？”江溯总会用这两句话噎林厌。

江溯调查了有关林厌的任何事情，从小到大。他非常清楚，林厌并不是不喜欢热闹，只是不习惯热闹。他也不是不喜欢蛋糕，只是他小时候从来没过过生日，太想要蛋糕了。可又迟迟得不到，后来变讨厌吃蛋糕了。

林厌应江溯的要求，只能乖乖地许愿，然后吃掉蛋糕。

“你到底是讨厌，还是太喜欢？”江溯问。

林厌沉默着不说话。

毕业后没多久，陈知音给林厌打去了电话，“我和你爸离婚了。”她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林厌的心底彻底炸开。

陈知音和林厌的父亲相互之间吵了二十几年也没有提过一句有关离婚的事。如今，他们两个居然这样毫无征兆地分开了。

林厌有些不理解，他心底五味杂陈，疑问太多反而导致他无从问起。

“和他吵了这么多年，也早就该认清不合适了。”陈知音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林厌问。

“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养——”

“你不担心它没父亲吗？”林厌打断她。以前自己在他们吵完架劝陈知音和他父亲离婚的时候，陈知音总是说:“吵归吵，我怎么能和他离婚呢？我离婚了，你上哪儿找爸？”

言下之意是她不想让自己没有父亲。

第258章 你胆子真大

“有他没他不都一样？”陈知音叹了口气。

挂完电话，林厌只觉得身心俱疲。陈知音说得没错，其实有他没他真都一样。

他的父亲常年在外工作，一回来就是和陈知音吵架。从小到大的所有家长会、新生报到会，都是陈知音一个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