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规定，囚犯不能私藏电子产品。被发现的话，怕是要和第一天王冶同样的下场了。

那一刻，她额头直冒冷汗，嘴唇都在发抖。

可狱警像是没看到手机一样，带着警犬直接从她身旁路过了。

她急忙环视四周，除了张桉和她以外，整个楼道只有正在打扫卫生的清洁工。

猜想瞬间涌入脑中，虽然不一定是真的，但可能性很大。

看着许晴晴说话的神态，林厌就猜出了她手上肯定有线索。但他决定先找到009，于是随口答了句好。

“饿……好饿……”

林厌尝试和他说话，但男人始终对他没反应。他蹙着眉，再次确认面前这个人就是009。看起来是个已经痴傻了的老男人了。他嘴里不时嘟囔着什么。

林厌只听清了“饿”。

他拿出口袋里剩下的半包饼干，递了过去。

男人看了眼，瞬间饿虎扑食般将饼干往嘴里塞，碎屑掉了一地。

林厌看着，咽了咽口水。监狱食堂的饭他实在不敢吃，他只靠每天用贡献点换来的两包饼干充饥。

这半包饼干原本是他的晚饭。

“好饿。”两口功夫，饼干就没了。男人依旧不满足，嘴里叫嚷着饿。

“你好，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林厌抱着最后的希望开口。

不同于刚刚男人的呆愣，他终于有了反应。009缓慢地转过头，眼神麻木地看着林厌，随后露出个凄凉的笑“没用的，出不去的。没人能出去……”

“你也是玩家？”林厌依靠直觉发问。

“放风时间结束!所有人，一分钟内回到牢房!”狱警用力敲响铁栏，声音刺耳。

林厌回头看009，009没有回答，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里面既有麻木又有痛苦。

林厌不得已回到了牢房。

他必须再去找009一趟，不管他是不是玩家，他的问题需要解答。

他神色凝重，坐在单人床上不停思索。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狱友正愤怒地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林厌的衣领被江溯一把揪起，林厌一脸懵，皱眉不解地看着江溯。

江溯则恶狠狠地盯着他，“是你想要交易的，我告诉了你答案，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想要反悔？”

“松开我。”林厌不知道江溯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他的脸色都憋红了。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林厌整理好的思路都被打断了，现在他的心情糟糕透了。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回答。

“你冷暴力我!”江溯一脸委屈气愤，怒吼道。好像林厌是个抛夫弃子的人，而他就是那个被抛弃的怨夫。

第25章 胆小鬼

林厌拧着的眉没有一刻是舒展的，“就因为我一整天没和你说话？”

“什么是就一整天？”

“我没有冷暴力你，我只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喜欢说话。”林厌身为成年人面对作为高中生的江溯本该是游刃有余的。可偏偏“冷暴力”这个话题，是最让林厌头疼的。他只能尽最大努力地向江溯解释。

他不知道冷暴力到底是什么，他只是在心情不好或者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选择了沉默。因为不当的语言总是会激发矛盾，而沉默远好于矛盾的情况。

又或许是林厌在生活中一直处于心情不好和孤独的状态。

“心情不好？我见你对着许晴晴笑得很开心啊？”江溯咬牙切齿道。

只要一想到林厌一天都不理自己，却心安理得地和别人说笑，他的胸口有团火在烧。明明他并不是一个暴躁的人，但每次一沾到林厌，他的情绪总是失控。

林厌抿着唇，神色在微弱的灯光下晦暗不清。江溯的步步紧逼，让他在上个世界才感受到的自由荡然无存。看不见的束缚感令他难以呼吸。

“我怎样和你有什么关系？”林厌眼神冰冷，带着些许挑衅看向江溯“你在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江溯瞬间哑口无言，说到底，两人只不过是明码标价的交易关系。

“可你是我的。”江溯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气恼的，林厌和别人怎么样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他就是生气，阵阵无力感袭来，他躺在床上，直直盯着天花板。

林厌躺在床上面对着墙，背对着他。

午夜。比线索先出现的，是门外尖刀划地的刺耳声。

监狱有规定，入夜熄灯就寝后，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林厌本来都已经闭上了眼睛，突然被一道尖叫声吓醒。

“已经熄灯就寝了，保持安静!!”下一秒，尖叫声戛然而止。

不难想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要保持安静，应该就没什么问题吧，他看了眼对面的江溯，他还在看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