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都被疯批老婆强制爱(59)
“没有。”江溯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沙哑。
林厌蹲在江溯身旁,伸手想要触碰他的手腕,却发现自己穿体而过,碰不到任何东西。
“哥哥,你也生病了吗?”文文已经好久没和人说过话了,面前的哥哥虽然看着冷漠,但说话很温柔。
江溯收回望向后门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说我没生病你信吗?”
文文不理解江溯的意思,皱眉问:“不生病为什么要住院?”只有生病的人会住院,就像他一样。
“我没病。”江溯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文文还是不明白,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说些什么。但他看着哥哥不太开心的样子,又重新找话题“你妈妈来看过你吗?”
江溯神色一滞,脸色变得很难看“我没有妈妈。”
江溯攥紧手指,情绪隐忍不发。
妈妈?他们是江随的父母,不是他的。只有秦妈妈是他的妈妈。
文文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好的话,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江溯意识到自己对一个孩子的态度有些过分,态度生硬又别扭道:“你妈妈呢?没来看过你吗?”
文文低垂着眉眼,闷声道:“妈妈现在应该很忙,才会没时间来看我。”
文文想起了在家的时候,妈妈总是快凌晨才会下班回家。回家后先是会抱抱自己 把自己举高高。然后去厨房给他和爸爸做饭。
如果爸爸没有喝酒,那他会和妈妈一起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
第42章 记忆
如果爸爸喝酒了……
文文想着想着,不禁浑身一颤。父亲的吵闹与打骂声,母亲的哭泣声好像回荡在他的耳边。
江溯听出了不对劲,他深深地看了文文一眼。安慰道:“应该是,你妈妈肯定很爱你。”
江溯的话把文文的思绪从回忆中拽了出来,他面露红光,眼神发亮,嘴里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着妈妈第一次带他去游乐园、妈妈给他报幼儿园、以及妈妈给他喂饭时的场景。
江溯静静地听着,不觉露出了微笑。
林厌感受不到这个季节的冷,他坐在江溯身边,细细扫过江溯身上的每一处。
江溯也太瘦弱了,林厌感叹。
突然,他看到了江溯的笑,竟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抚上他的眉眼。
下一秒,空间再次扭曲。
林厌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隔间。男孩静静地坐在病床上,此时他眼神无望地望向房门。
门外人声嘈杂,脚步慌乱。
动静很大,隐约听到有人在喊“他跑了,快去找。”
男孩的好奇心终于胜过听话,他掀起被子,艰难起身。直到成功坐到轮椅上,他已经满头大汗了。
他痛苦地看着脚和手,觉得自己还是很不适应自己的腕足。
他很自觉地遮住自己畸形的身体,推门而出。文文叫住一个在走廊上不时的走动护士,懵懂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有个精神病人跑了。哎哟,真是不让人省心,难怪他爸妈要把他送到这里。”护士满脸焦急烦躁。她说完,就急忙离开了。
文文顺着护士离开的方向,看到了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大开着。“是江溯哥哥吗?”文文自言自语地问。
他突然想起了江溯哥哥喜欢去花园,于是急忙赶去那里。
哥哥说他没病,文文相信他。如果哥哥可以出去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帮自己给妈妈带句话?
他着急忙慌地赶往医院后方,想要见江溯一面,让他告诉妈妈自己想她了。
林厌在看日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个“他”,如今,他很肯定逃出去的那个人,就是江溯。
他紧跟在文文后面,神色苍白。
“哥哥,你在这里吗?”
轮椅碾过已经凋谢的落叶与花瓣,文文小声呼喊。
走在后门的路上,林厌注意到了石板上还未凝固的血籍,他蹙着眉,面色不虞。
他加快脚步,走在男孩前面,想要快点见到江溯。突然,他脚步顿住。
“哥哥!”文文看着面前粘满鲜血的江溯,惊呼道。
林厌神情错愕,江溯比自己想象的情况更糟。
几乎已经要变成血人的江溯动作僵硬地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文文担忧地问。
“这不是我的血。”江溯声音残破沙哑,整个人像是灵魂抽离一般,神情恍惚。
刚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江溯不禁苦笑。
“江溯,小随他身体不好你也不是不知道。只要你肯把肾捐给他一个,我们就把你接回去好不好?”江母苦口婆心地劝说江溯。
“我不捐。”江溯态度强硬。
他原本以为他们这次来是终于发现了他是被误会的,要来接他回去。没想到,他们刚来没寒暄几句,就要他捐肾给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