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人家[年代](3)
姜言任小家伙牵着手往外走,笑道:“好了,不疼了。你爸没跟着一块来吗?”
蒋弈衡前天来的沪市,姜言离开后,二姐也要带着孩子跟他随军去。
之前没去,一是二姐想在沪市再精进一下医术,二是不放心她和年迈的爷爷。
今年年初,通过在港城嗲嗲的一封信和谢家帮忙运作的关系,大姐从下放的农场平反归来,结束了跟大姐夫长达13年的爱情长跑,结婚了。
等姜言和二姐先后离开沪市,爷爷便要将这边的两间房让给因工农兵大学试点从五七干校抽调回来的学生周家和老友郑家,搬去跟大姐夫妻同住了。
蒋卓航:“嗲嗲去火车站接小姨夫了。”
姜瑜将刚从军工路小菜场买来的一篮小菜放在地上,闻言抬头嗔怪道:“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谢稷乘坐的火车今早到站。五点多,你二姐夫就去了火车站,这会儿怕是接上人往回赶了。你这脸色……”姜瑜担心地走近几步,捏着姜言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又眯着眼、半弓了身,透过纱布的边缝瞅了瞅伤口:“没睡好!头疼吗?伤口看着有点红肿,等会儿上楼,我用肥皂洗洗手,给你把纱布拆了换下药。洗脸时注意点别沾水,再过几天把钱拆了,我找人给你配点去疤的药,保证我们爱美的言言额上不留丁点疤痕。”
姜言拍开她的手,哼道:“头不疼,耳朵痛。”
慕言“嘎嘎”乐道:“二姨,姆妈笑侬话多。”
姜瑜弯腰轻点了下小外甥的鼻尖,笑道:“就你聪明!好了,我买了早点,在自行车篓里,言言你去拿。”
说着,回身拎起了地上沉甸甸的竹篮。
姜言忙松开孩子们的手,上前夺过篮子,斥道:“你注意点,大着肚子呢。”
作者有话说:
----------------------
开新啦~随机99个红包,求收求评求营养液
第2章
姜瑜大咧咧地拍拍肚子:“没事,皮实着呢。那天你出事,我急得一个滑跪瘫软在地上,缓过劲,爬起来,去急诊室看你。事后,我自己吓得也不轻,找汪医生号脉,屁事没有,连他都说这孩子日后准是个上房揭瓦的虎丫头!”
姜言震惊地看着二姐,半晌眼眶一红,猛然放下篮子,撩起她碎花衬衣下摆,便要查看腹部的情况。
“哎哎,你干嘛?!”姜瑜拍开她的手,连连后退,“姜言,过分了,在外面呢,你注意点!我还要名声呢。”
姜言被她作怪的模样逗得扑哧笑开了:“真没事?你可别骗我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姜瑜嗔怪了一声,伸出两指对着脸划拉道:“羞羞脸哦,又哭又笑,黄狗飙尿,鸡公打锣鸭子吹号~”
慕言奶乎乎地跟着学道:“姆妈羞羞脸哦,又哭又笑,黄狗飙尿,鸡公打锣鸭子吹号~”
姜言接过卓航递来的手绢抹了把眼,弯腰哈慕言的胳肢窝,大的收拾不了,小的还不能逗吗?
慕言扭着身子躲闪,咯咯嘎嘎笑得像只小鸭子。
卓航生怕被波及,忙往旁边躲了又躲。
远远地一辆吉普车驶进校门,朝家属区行来。
车上,蒋弈衡不带感情色彩地、将他回来后知道的和发生的事跟谢稷交了个底。
谢稷坐在副驾驶位上,眼帘微合,眉间带着倦色,除了初见时打了声招呼,再没发过半个音节。
蒋弈衡知道他没睡,也知道他内心必不会像表面这么平静。
五年前,他见过这人隐在面具下的狠辣与谋算,真真是招招要人性命。
轻咳了声,蒋弈衡又道:“拿碎果盘砸向言言的小子,我已找人收拾了。”这也是爷爷的意思,不让他拿笔的双手再沾血腥,保密单位,政审是很严格的,犯不得一点错误。
谢稷听着耳边的蝉鸣,睁眼看向窗外,阳光穿过行道树洒下斑驳光影、透过打开的车窗落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片刻,他扭头看向蒋弈衡,嘴角微勾,笑道:“哦,怎么收拾的?”
再怎么貌似随和的微笑都掩不住男人身上散发的冷意与威压。
“找人请那家伙吃了一顿老酒,晚上嘛,他家住的那条巷子路灯坏了,骑车摔了一跤,折了一条腿。”
这结果,谢稷并不满意,伸手拍拍蒋弈衡的肩:“谢了。”
蒋弈衡只当这事过了、翻篇了,笑道:“言言也是我小妹,她受伤,我跟你们二姐一样担心。”
谢稷不置可否,看着一旁的建筑,知道要到了,朝他们居住的别墅看去,二楼的窗户半开着,瞅不见人影,视线一路下落,来到大门口,只一眼,便陷进了光里。
姜言松开手,放过讨饶的小家伙,直起腰,抬头迎着光眯了眯眼,头有些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