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人家[年代](320)
煮好捞出来过一遍凉白开,挑两三筷子放在碗里,铺上卤子码子。
“慕慕,洗手吃饭。”姜言喊完,没听到回应,往外一看,哪还有小家伙的人影。
“跑下楼了。”谢稷收拾好案板上的面粉,洗洗手,解下围裙,走出家门,站在栏杆旁朝下喊:“谢慕言,吃饭了。”
慕慕正在张厂长家,戴着悟空面具,跟张戈命兄弟显摆他的金箍棒呢。
张戈新一见,扯着余大娘的手,叫奶奶给他做一串沙僧脖子上那样大的珠子。
张戈命让爷爷给他糊一件袈裟,做一串木头念珠。
夫妻俩这会儿看向慕慕的表情,复杂得慕慕抱着自己的金箍棒撒腿冲出了张家,他怕跑晚了会挨揍。
姜言特别好奇儿子的脑回路:“慕慕,你戴着悟空面具,是想晚上去余奶奶家的瓜地里,偷小白瓜不会被人认出来,对不对?”
慕慕为吃饭方便,将面具掀飞在头顶上,吸溜着面条,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姜言忍着笑:“那你还戴着悟空面具,拿着金箍棒去余奶奶家显摆?你是生怕晚上她认不出你来吗?”
慕慕咬面的动作一顿,小脸呆住了。
“哈哈……”姜言笑倒在了谢稷肩膀上。
谢稷看眼傻儿子,没吭声,继续吃面。
慕慕很快就想到了办法,看眼还在笑的姆妈,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夫妻俩都以为余大娘和张厂长知道孩子们的计划呢,毕竟带头参加偷瓜的就有他们家孙子张戈命和张戈新,便没管。
晚上,一帮孩子戴着面具,手拿配套的武器,悄默默地溜进了菜地,摸进了瓜田。
月光下,一个个成人拳头大的甜瓜,看着真白啊。
小白瓜嘛,只有表皮由青转白,才算熟,吃着那才叫一个甜。
可明晃晃的月光下,扒开瓜叶,露出来的瓜每一个都是全白的。
小孩子哪会想那么多,忙不迭地从瓜秧上把小白瓜拽下来,抱在怀里就往外跑。
贪心地拽的就不止一个两个了,而是用衣服兜了四五个。
有知道他们计划的女孩子,拿着手电朝这边照来。
上厕所的大人发现,吆喝一声,孩子们吓得四处逃窜,有的连人带瓜滚进了沟沟里,有的一头扎进了草丛里,还有一头撞在树上的。
等余大娘被通知过来,一帮孩子已经排排站,立在了院坝上,脚前的地上放着他们偷来的瓜。
面具掀开,唐僧下面是慕慕,二师兄下面是张戈命,李戈戴的是悟空……
看着自家两个孙子带头偷自家的小白瓜,余大娘扯着两个兔崽子的耳朵,气得直朝老大屋里叫:“罗翠华,你给我出来,管管你生的两个兔崽子!”
慕慕父母都不在家,他和同样没人管的李戈被早回来的孙老领回了家。
一同带上楼的还有两人摘的三个青瓜蛋子。
“想吃吗?要不要我削一个给你们俩尝尝?”孙老指着桌上的三个青瓜道。
两人点头,青瓜他们也没吃过啊,不就是太馋了吗,才想着去偷一个来尝尝。
孙老挑一个大的带点白,洗洗削去皮,切成牙放在碗里,端放在桌上,“行了,吃吧。”
两人洗洗手,一人拿起一牙塞进嘴里嚼了嚼,不难吃,带着一点点甜和青涩,二人吃得津津有味。
孙老看得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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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好梦,明见.
第100章
姜言多次来冲腾, 都不曾好好逛过,更是第一次走进这边的厂区、营房;第一次离洞口这么近。
山野间遍布着禁区的小旗帜子,洞口附近有警卫团的人配枪轮流值守。
姜言远远地看上一眼, 便和宋季同、程夜安朝营房内的部队家属区走去。
工程兵住的是自建的干打垒营房, 泥土、石块夯筑的墙体, 木梁、茅草或油毡顶,无独立厨卫, 多是大通铺, 一个班挤在一间房内。
姜言路过时,透过门缝大略地扫视了一眼, 每间房大约6米宽,两边各摆个通铺,上面放着一个个叠成豆腐块的军绿色被子和枕头。姜言估算了一下, 每个人在通铺上的位置不超过60公分宽。
冬天还好,现在是夏天,白天的地表温度在40度左右,干打垒营房的门窗又小又窄,像个密不透风的闷罐子,里面又闷又热,想想就知道夜里得多难熬。
程家住在家属区后面一排,一栋二层楼高的干打垒住房。
整栋楼住的多是团级及以上干部的家属,亦有一些长期驻守的技术骨干家属迁入。
听程夜安说,入口处那栋三层楼高的石打垒宿舍, 是专供普通战士家属临时探亲用的招待所。
程家住在一楼,三室一厅一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