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人家[年代](500)
“行。”
饭桌上,何经赋跟思禾询问了谢稷和姜言的喜好, 准备等思禾走时,买些礼物让她捎带上。
周庆生听得不是滋味:“女婿,我和你妈明天就要走了,你没什么表示吗?”
何经赋看向周梅:“下午你们去百货商场,没给爸妈买东西吗?”他给的钱票可不少。
不等周梅回答,谢英红和周帆已经先一步道:“买了!”
周帆:“给他买了烟酒。”
谢英红:“还有一件的确良衬衫,一包桃酥和一筒饼干。”
“就一包烟,一瓶酒。”周庆生不满地嘟囔道。
葛丽云瞪他:“你知足吧!”
周庆生还想说什么,谢建勋敲敲桌面:“吃饭。”
周庆生摸摸肚子,中午跟老丈人、丈母娘坐一桌,酒没敢喝、烟没敢吸,饭也没敢多吃,这会儿还真饿了。
抓起一个馒头,张嘴就是小半个,夹筷子青椒炒肉丝送入口中,张嘴又是小半个馒头没了……
思禾坐在他对面,就见他一口馒头一口菜,一会儿功夫,八个馒头就进了肚,一口汤没喝,打了个饱嗝,挺着肚子下桌,去外面转悠了。
谢建勋见桌上的菜都只剩一个底了,让小卫夹碟咸菜,开瓶肉罐头。
周梅起身去厨房,又凉拌盘西红柿,切盘咸鸭蛋。
这下,周帆才敢放开肚皮吃,跟他爹一样,一口菜一口馒头,连吃了七个,端着绿豆汤下桌了,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葛丽云看得发愁,这孩子留下,可没有人口粮,这么吃下去,她和老伴的定量哪里够。
很快大伙儿吃了饭,周梅和思禾捡了碗筷去厨房洗刷,何经赋跟谢建勋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新闻,一边闲聊,说的都是婚宴上关系往来。
葛丽云则带着闺女进了主卧,塞给她一个信封:“拿着吧,地里的活别再拼命干了,多爱惜着自己。”
谢英红没拒绝,两百块钱她只留了二十,转头便一分为二塞给了儿女。
到家,周梅把钱递给何经赋:“我外婆给我妈,我妈给我的。”
何经赋抚额:“妈给你,你就要啊?”
“为啥不要?我不要,回头这钱就得落我爸兜里。你信不信,回到新疆不出三天,保准被他败个精光。”
何经赋无言了片刻:“小弟有吗?没有的话,就把这钱给他。”
“有,我妈不重男轻女,我多少他多少。”
那这一点挺好的。
翌日,送谢英红、周庆生去火车站,何经赋给丈母娘买了一身秋天穿的条绒衣料。
隔天,何经赋又往军区大院送了些军用票证,都是战友知道他结婚,寄来的,光周铭就寄了五十斤粮票、两张布票。
只是寄到时,已经是婚后第二天了。
婚宴用的都是葛丽云准备的票证,何经赋想把这些补给外婆。
葛丽云翻了翻,发现还有一张自行车票,一张手表票:“这些你们用不着,要不要寄回去?”
下聘时,何经赋便给周梅买了自行车和手表。
“留着吧,这都是我以前借出去的。”
“行。需要了,你找我要。”
“好。”
有了何经赋送来的军用粮票、布票、工业券,葛丽云再不愁家里的定量不够了,粮票直接买粮,布票、工业券还能去郊区跟农民换些鸡、鸭、蛋、小米、粗粮、瓜果蔬菜,丰富一下餐桌,顺便给在疗养院的慕慕送些。
慕慕在疗养院也没闲着,这周跟爷爷们去青城古镇游玩写生,下周去刘家峡水库,看黄河与洮河“泾渭分明”的景观,再乘船游览炳灵寺石窟。
小卫两次来接,都扑了一个空。
1976年7月28日凌晨3点多,睡在隔壁的小王只觉屋子突然一晃,猛地就听窗玻璃“咔嗒”响了一声,紧接着木床跟着轻轻晃了晃。
小王脑中的那根弦一下子拉紧了,一把抄起床头的枪,“咔嚓”拉了一下,飞速跳下床,站在地上感受了一下,又没什么声音或是震感了。
“小王——”江长海被惊醒,“怎么了?”
小王穿上鞋,快步出来,推开了慕慕和江长海住的屋门:“方才好像晃了晃。”
江长海一惊,按亮台灯,坐了起来:“是不是哪儿地震了?”五月底云省的地震就不小。
“应该是!”
江长海披衣起来,住在左右的郑学真、宁元驹已经让警卫员来问,知不知道哪儿发生了地震。
江长海拿起电话,开始拨号,一通通电话打出去,很快确定了,唐山。
几级,待定,情况如何了,还不清楚。
郑学真、宁元驹,再远一点的徐同甫、赵琢玉很快都过来了。
慕慕白天跟警卫员们进山逮兔子,累坏了,这会儿摊手摊脚地睡得正香,为免打扰到小家伙,五人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