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人家[年代](536)
姜言用开水涮涮,尝了一口,还是辣,也瞪向喻向南,“你就不能给我们七斤单独切点肉末炖一个鸡蛋?”
喻向南舀了稀饭喂七斤:“他中午刚吃过鸡蛋。”
七斤头一扭,不喝:“要肉肉。”
谢稷起身去厨房,切了点肉末,打两个鸡蛋,蒸了一碗鸡蛋羹端过来。小家伙立马咧着嘴,呲着八颗牙,朝谢稷笑得见牙不见眼:“伯伯最好!”
慕慕笑他:“马屁精!”
“不是,”七斤拍拍自己的胸脯,“乖宝宝。”
大家哄笑。
喻向南接过鸡蛋羹喂他,让谢稷赶紧吃饭,快凉了。
吃过饭,卤肉的香味渐渐浓郁起来,满楼飘香。
别说本楼的孩子了,前后楼的孩子们也都闹了起来,嚷着要吃肉。
亦有拉着奶奶讨上门的。
谢稷拿筷子插了插,挑出一块,切成片,让慕慕分给门外的小朋友,一人两片。
龙凤胎也讨上门了,姜言逗着两人,谢稷给舀了些汤,找慕慕要一片肉切成末,泡了半个馒头喂他们。
两人也吃不出是不是肉,反正就是香,馒头一抿就化了,好好吃。
一口接一口,吃个肚儿圆。
七斤见了也要吃,谢稷掰了一牙馒头,蘸上肉汤递给他。
八点多,孙老让明轩送来两个带提手的竹笼,用来装野鸡、斑鸠上火车正好。
谢稷将剩下的肉,切了几斤,炸了一锅酥肉,剩下的挂了起来。
油香味飘散出去,都有人骂娘了。
姜言忍着笑,装了半碗和喻向南、思禾坐在沙发上,你捏一块,我捏一块,吃了。
谢稷端下油锅,把思禾剥出来的冬笋切成片,冷水下锅,煮了十几分钟,捞出来泡进凉水里,然后收拾了厨房,解下围裙,去了趟张照行家,请他帮忙捎带几只野味去京市,许他两只野鸡。
张照行一口便应了。
时间不早了,喻向南抱着七斤,拎着东西走了。
姜言和思禾开始处理死去的野鸡与斑鸠,褪毛、开胸,清洗内脏。
谢稷回来,两人正在洗内脏,他一挽衣袖,接手了。
姜言和思禾给野鸡、斑鸠抹上盐,拿麻绳绑住腿,挂了起来。
卤味煮到十点多,端下来,浸在汤里泡着,一家人洗洗睡了。
翌日一早,卤味加热一下,捞出来,谢稷拆了猪头,挖出猪脑,姜言尝了一口,腥味完全被大料压制住了,又嫩又软,跟豆腐脑似的。
喂了一口给谢稷,姜言端上桌,慕慕和思禾拿勺刚吃了一口,龙凤胎来送包子。
两人用小竹筐合力送来五个,身后跟着刚睡醒的许曼。慕慕把猪脑递给许曼,让她喂龙凤胎,拿了包子吃。
陈妈妈用野菜、猪油渣包的二合面包子,皮薄馅多,别说,挺好吃的。
谢稷把猪头肉拆出来,切切,用山东大葱和白菜心拌了一大盆,分了几份,让慕慕拿竹篮装三碗,给陈杨家、李戈家、明轩家送去。
另用饭盒装了两份,给喻向南、张照行他们路上吃。
猪肝、肺、大小肠,谢稷也切了一盘,端放在餐桌上,转身去盛稀饭。
没一会儿,慕慕回来了,篮子里的猪头肉换成了一碗香煎豆腐,一碗酸菜和一碗黄豆酱。
吃完饭,谢稷和姜言去上班。
慕慕和思禾往笼子里装野鸡和斑鸠,野鸡带十只,斑鸠九只全带上,路上几天,得有吃喝,又给它们准备麦麸、白菜叶子,再用竹筒装了些凉白开。
十一点,一行人开始出发,坐班车到冲腾,买到一点多的船票,没等多久,便将喻向南、七斤、张照行和魏萱送上了船。
与此同时,姜瑜一家,姜定知和姜诺一家,也登上了开往京市的火车。
翌日,虎头、虎尾与周凯一同成婚。
三家合在一起,在机修厂食堂举办的婚礼,姜言帮忙请了余厂长做证婚人。
也没有办酒席,给大伙儿散了烟,发了喜糖。
赶在大年三十傍晚,喻向南、姜瑜、姜诺等人到了京市。
周铭算着时间,开车去火车站接喻向南和七斤。
一路上,喻向南都拿着周铭的照片,教他唤爸爸。
七斤一眼便认出了朝他们走来的周铭,头一扭伏在了妈妈肩头,留给周铭一个背影。
喻向南晃晃肩上的儿子,笑道:“方才不还嚷着要爸爸吗,怎么爸爸来了,不要了?”
七斤闷着头不说话。
周铭揉了把儿子的头,看着喻向南笑道:“辛苦了,小南。”
喻向南眼一热,差点落下泪来,忙指了指脚边的鸡笼:“取两只鸡给张同志。”
周铭轻轻握了下她的手,转身看向张照行,两人在姜言家见过,伸手与之相握了下,笑道:“好久不见!”打量眼四周,“有人来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