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薄荷[人前不熟](19)
既然是父子局,她也不必多费那些口舌和心思,毕竟原来简安给出的条件确实优厚,她还担心自己那点旧交情不足以请得动他。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侧脸投下忽明忽暗的剪影。
“你不知道也正常。”严弈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手臂随意地枕在脑后,“我爸妈离婚后我跟了我妈,出国后基本跟他断了联系。”他偏头看向祝禧,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他没告诉你,估计也不知道咱俩是什么关系。”
严弈身体后靠,手臂慵懒放松地枕在脑后看向她:“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你,我还真不会打算回来。”
这话听着多少有点不对劲了。
祝禧皱眉,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收起一层鸡皮疙瘩,坐直身子离他远了点。
看到祝禧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严弈夸张地捂住胸口,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喂喂,我开玩笑的!你这什么眼神?我是什么沾不得身的臭虫鼠蚁吗?”
好歹在澳洲时也是被各路姑娘追着要联系方式的香饽饽,怎么到了祝禧这儿就跟避瘟神似的?
“我的意思是,”严弈无奈地用指腹揉了揉眉心,嘴角撇出个无奈的弧度,“如果是老钱出面,我压根不会考虑回来。”
严弈懒散地靠在座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墨镜腿:“老头子古板又啰嗦,整天催我回国相亲,吓得我这几年都不敢回来。”他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灯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在澳洲待久了也腻味,正好回来感受下国内的新鲜空气。”
祝禧瞥了他一眼,心想这人倒是把“浪子”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严弈身上那种玩世不恭的气质丝毫未变——微卷的棕发随意扎在脑后,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严弈这个人,家境优渥、长相出众、谈吐也足够风趣,约会时连你头发丝的分叉都会注意到,用社交媒体的流行词来形容就是“人间理想”,但祝禧觉得分明是“人间祸害”还差不多。
姑娘们轻易为他所倾倒,却没人能轻易轻易降得住。
他不甘于被婚姻束缚,祝禧非常能理解,能有自知之明不流入市场祸害姑娘,还算他没有泯灭人性。
祝禧既然已经订了酒店,严弈索性没让她退了,反正回去少不了被老头唠叨,他还不如先在外面住一阵躲会儿清静。
回酒店放完行李临近中午,两人一起吃了个便饭,祝禧挑了家以前常去的中餐厅。跑遍了世界各地,却还是惦记着回国这一口,感叹回家才吃上顿好的,意犹未尽:“晚上一块儿去喝酒?”
他眨了眨眼,故作神秘:“你一定想不到有谁。”
祝禧还真知道了有谁。
昨天晚上她就收到陶栖夏的消息,问她去不去聚餐。
大学时期陶栖夏跟她同一在社团,祝禧印象里经常胸前扎着两个辫子的腼腆学姐,祝禧是在毕业之后才知道她曾经暗恋过严弈。
祝禧跟陶栖夏联系不多,只知道她毕业之后留在了宜城,大家都很忙,只能从朋友圈偶尔得知彼此的近况,陶栖夏似乎谈了对象,偶尔可以看见周末约看电影的朋友圈动态。
她说如果自己不去,她就不去了。
陶栖夏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沉闷,祝禧听出她的顾虑,以前懵懂年纪的白月光初恋,虽然祝禧觉得说白月光真是抬举严弈,即便是多年过去她有自己的顾虑也正常。
但当祝禧说会去的时候陶栖夏又犹豫了。
“来吧,这么多年,说不定再见到会怀疑当初怎么看上这个男人的。”
陶栖夏扑哧一笑,表示十分认同:“是啊。”
祝禧和陶栖夏在电话里闲扯了几句,挂断电话。
头顶灯光被遮拦却大半,肩头一重,一只手越过沙发将她圈住,“和谁在打电话?”
手机被抽走,随意搁在沙发边。祝禧还未来得及转头,下巴就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下一秒,微凉的唇就附了上来。
刚刷过牙,口腔内浓郁凛冽的牙膏味道渡入口中,津液缠绕在舌间纠缠摩挲。
周聿珩身量太高,即便低下头迁就她,祝禧也不得不仰起脖颈。一手撑着沙发,真丝面料在她指间滑落,又随着她后仰的动作后背逐渐悬空。
她感到腰有些发酸,朝后撤退了些,却被手掌扣住后颈吻得更深。整个人几乎要被压进沙发里。
头顶白炽灯光线微晃,祝禧余光落入一片柔软有质感的纹理。
她给周聿珩买了套新的家居服,算是默认他在这个家的存在。
一切都足够顺理成章。
祝禧闭着眼睛,沉浸在这个滚烫的吻里,直到呼吸变得急促,意识都有些模糊。当她迷蒙地睁开眼时,脸颊正巧擦过周聿珩冰凉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