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羽笑了：「农事台取了碧灵玉培育灵谷，以灵泉灌溉，思及此田难得，顺势繁育了一批稻田蟹，虽不成灵物，但许是因灵气充沛，口感鲜甜少腥，奴很是喜欢。」

卫青锋颔首：「赏。」

自雪羽陷入心障，茶饭不思、辗转反侧，卫青锋便给膳房下了严令，膳房上下全力伺候雪羽的饭食。农事台是灵气复苏、灵米诞世后，由枢机殿与杏林殿分出人手筹建的专司灵种繁育之处，一应新得产出都会先给流霞苑留出分例，这批不是灵蟹却也相去不远的成蟹也在其中。

「已经赏过了。」雪羽轻笑。

卫青锋看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道：「再赏。」

午膳用罢，卫青锋并未如往常般起身消散，而是转入后厅，斜靠在了玉榻之上。

仙湖城的庄主行苑相较于缥缈岛的流霞苑，少却几分华美庄重，更多几分清朗雅致。

此处用以小憩的议事厅后室与整个行苑色调一致，窗扇地板皆是浅碧浅青，罗帐是月白色芙蓉暗纹，水墨云母屏风隔开内外间，贵妃榻取品质上乘的清灵软玉，绒毯锦垫也皆是清浅色系，与此地四季潮润温热的气候十分相得。

雪羽拂帐悄声走了进来，将手中捧着的清茶小心放在榻边玉几之上，俯身温声轻道：「饮一盏清茶再睡？」

卫青锋长臂一展直接将人搂倒在怀中：「陪本座躺一会儿。」

「会挤到您。」

话是这么说，雪羽还是温顺地依言侧身躺了下来。

卫青锋不矮，雪羽身形更是修长高挑，窄窄的一张玉榻，二人相拥交叠在一起。

拉开雪羽的衣襟，剥出肩颈，那里有一处深深的齿痕，早晨几乎还在渗血，如今已转为青紫。

雪羽的底子太好，肌骨如玉，皮肤胜雪，以致于伤成这般，也更多的是凌虐的美感。

卫青锋指腹在伤处摩挲流连片刻，悠悠滑下，捻住，重重地捏了一下。

雪羽反应性地微微瑟缩，只是两人本就紧贴在一处，他的躬身躲避反倒将自己更近地送入卫青锋手中。

雪羽这副身子敏感之地很多，此处是卫青锋最为钟意的所在之一。

因为这是她亲手调驯出来的。

只用这里，卫青锋便能逼得雪羽溃不成军。

雪羽低低地呼吸，极漂亮的眸子透着几分不知所措的迷茫，不掺杂半分的攻击性，像他的身体一样温驯。

雪羽的温驯一直是卫青锋最为满意的地方。

如今，也是最能刺痛她的利器。

不应以此来苛责雪羽。

卫青锋隐隐作痛的心腔如此想到，明明是自己亲手造就。手上却没有半分留手。

雪羽渐渐有些受不住，低声唤她：「主人——」

这世上没有人比雪羽更清楚、更了解、更能深深体悟卫青锋的占有欲，所以他受不住求饶的时候，唤得总是——‘主人’。

这个称呼确实正中靶心，最大程度地取悦到了卫青锋，她啃咬着他的耳垂，哑声道。

「准。」

雪羽猝不及防，腰腹轻颤。

卫青锋勾唇：「乖。」

雪羽羞窘地红成了一枚熟透的虾仁。

卫青锋俯身吻了上去，哑声道：「很美，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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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足矣

雪羽承纳着卫青锋的亲吻。

温驯柔顺的身体与又暖又软的眼睛，极大地抚消了卫青锋突如其然、不知来源亦不知归处的不悦，卫青锋揉了揉他的下唇：「难受吗？」

二人额头相抵，眼前纤长纤长的睫羽轻轻地呼扇，极漂亮的眸子像雨后星河璀璨的夜空，明澈宁静，沾染不上半分尘埃：「什么？」

卫青锋手指下移，点了点雪羽的心口：「这里，难受吗？」

雪羽微微有些怔愣，认真思索了片刻，轻摇了摇头：「还好。」

卫青锋看着他。

雪羽眼中便浮出清浅的笑意，抬手将卫青锋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处，轻声重复了一遍：「不觉得难受。」

雪羽对情事的认知源自轻衣楼和卫青锋，二者之间，似乎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疼痛之中掺杂着难耐的烦渴，久到望不到尽头的折磨，以及偶尔会被赐予的，短暂的安抚，与片刻的欢愉。

当然，卫青锋现在对他好了很多。床笫之间，不再是无穷无尽的蚀骨钻心的疼痛与令他承受不住的情欲折磨，而是欢愉与痛楚各半，甚至很多时候，欢愉会更多一些。

雪羽自有认知起便知晓，自己的一切都需要用这副身体去交易换取。

这是既定的事实，无可更改。

无所谓喜欢与厌恶，因为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