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修真录(346)
无论是青云宗,亦或是楚渊皇城,都会竭力施压沧澜剑谷,将这一足以抗衡玉剑的剑道宗门卷入征伐之中。
卫青锋揉捏着雪羽的掌心,日前初初平复的心绪再起涟漪。
这人,从来都是这般温顺可人,聪慧可心。
是他太好?还是,果然是自己待他太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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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分离
世人言,小别胜新婚。
实论起来,卫青锋与雪羽并无真正意义上的新婚,但这并不妨碍卫青锋身体力行地确切体悟到这句俗语的精髓。尤其是再过不久,二人便又要两地分离。
有些东西早已不一样了。
卫青锋不是不知。
这些年来,雪羽在她心中所占的位置越来越重,对她的影响也越来越大。
曾经,她一时不悦,便能毫无顾忌地尽数发泄在雪羽身上,凌虐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遍体鳞伤之余,还需强撑着身子温驯小心地服侍到她消气。
那时的雪羽,身上的伤,眼里的泪,从不会引起卫青锋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之所求,即为所得。
而今,雪羽只是在午夜醒来之时,安静地望着纱帐怔怔出神,便能令卫青锋心头钝痛不堪,难以自已。
此结无从消解。
唯一所能庆幸的,是雪羽还好好地留在她身边。
卫青锋按着他,抵死缠绵。
……
雪羽伏在卫青锋身上喘息片刻,缓缓半撑起身,取过池畔冰镇在玉盘中的一壶清酒。
卫青锋犹有未尽之兴,手指揉过雪羽修长的颈子,喉结,在他的胸前腰腹逡巡,留下一朵朵印迹。
雪羽仰头饮下半壶清酒,倾身重新覆了上来。
以唇为杯,以喉作盏。
冷冽的酒液沾染上了清浅又馥郁的花果甜香,平添一抹活色生香。
一壶清酒入腹,干渴未消,更生另一重心火。
卫青锋卡住雪羽下颌扭到一侧,拂开雪色长发,曝露出玉白修长的一截颈子,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犬齿触及薄薄皮层下搏动的血脉,收却七成力道,转而叼住那处白皙细润的薄弱皮肉细细厮磨,稍稍退开,又意犹未尽地覆上去缓缓舔舐。
「舍不得,放你离开。」卫青锋唇齿贴着雪羽的耳际,哑声道。
雪羽环拥着她的腰身:「奴不会离开。」
卫青锋将他按在怀中,按在掌下,一寸寸逡巡,一寸寸按揉,力道不减。
仿佛,可以就此将之揉入身体,揉进骨血。
……
秋风渐起,旌旗飞扬。
卫青锋身着整装盔甲,稳踞高大的乌鬃马上,居高临下俯视着牵马送行之人。
俊美如玉的美男子言笑晏晏:「恭祝妻主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卫青锋曲鞭挑起他的下巴:「你修为虽可,到底不擅正面争锋并长久为战。此番深入中原,险境诸多,需得时时谨慎,万事小心。」
修长白皙的手指扶住马鞭,雪羽仰头轻笑,一双极美的凤眸明澈如夕:「奴知了,此行定小心护持自身,不令妻主挂忧。」
卫青锋看着他,终是微微勾唇,眉目和缓下来。
承认自己的关心与牵忧并不是那么难,承认自己将他看得比和谈更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尽力便可,万事有本座。」
雪羽亦笑,眉目间的温柔是世间最精细的笔触、最上乘的羊脂美玉也难雕琢刻画:「是。」
卫青锋深深再看了他一眼,提缰扬鞭:「驾!」
号角撕裂长空,旌旗猎猎作响,滚滚铁骑如黑色潮水般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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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蛀虫 上
仲夏的骄阳为大地镀上金边,新建的关城如巨鹏展翅,凌空而起于两峰之间。
赭石色的城砖在烈日下泛着赤铜般的光泽,仿佛整座城池是从山岩中自然生长而出。箭楼飞檐已挂满铜铃,每当西风掠过,千百枚铃舌便轻叩出清越的声响。朱漆城门泛着蜂蜜般的光泽,青铜门环上饕餮纹的瞳孔里,倒映着穿梭往来的辎重车马。
万千垂柳沿着护城河垂下绿绦,在七月犹带热意地澄澈河水中梳洗着枝条,倒影被偶尔跃起的锦鲤搅碎成粼粼波光。
马道上的青石还留着凿刻的痕迹,石缝间新生的野菊已绽出金黄。当暮色为城楼镀上金辉时,炊烟从望楼所及视野中袅袅升起,与远处枫林的火红连成一片,仿佛整座关城都浸在琥珀色的霞光里。
莞城重新建成已有数年,这却是卫青锋第一次踏入这座全新的归属于玉剑的庞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