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羽开口之前心中不是没有忐忑，只是灵魂深处沉重的疲惫感令他只想从卫青锋这里得到一个结果，一个等同于判决的结果，无论好与坏。

只是卫青锋的态度属实超出他的预判，无关好与坏，而是太过淡然，淡然到有些轻慢了。

「主人不信？」雪羽只能想到这个猜测。

「不是不信。」卫青锋轻哂：「在你看来，这弥须芥子很是珍贵吗？」

雪羽点点头：「无价之宝，不是吗？」

珍贵到可以令一双父母亲自毁去孩子的一生，令其坠入无边地狱，来换取仅仅是可能存在的一枚钥匙。

「珍贵在何处？」

雪羽：「……」

卫青锋轻笑：「数不尽的灵石，乃至灵泉、灵脉，各色灵植、灵矿，亦或是各色极品灵丹妙药，最上乘的功法，最高品阶的法器、灵器，甚至是神器，无外乎这些吧？」

雪羽眼神渐渐清明。

「想通了？」卫青锋把玩着他的手指，微微一哂。

「即便弥须芥子为真，其中也不会存在扭转天地之物，否则圣帝当初又何需以身殉道？」

「既然不存在天地神物，那这弥须芥子，对本座的助力又能有几分？」

「本座想要的东西，尽可以自己去拿，即便是这天下，也未必不能握在手中。」

「区区凡物，也想换本座心爱的小夫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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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相商

卫青锋醒来之时，雪羽面颊贴着她的发顶，犹在深睡之中。

呼吸清浅地扑在面上，带着淡淡的花果蜜香。很显然，雪羽还是一如既往地对玉容生香丸爱得深沉。

卫青锋已经许久不曾见到雪羽这般恬静安详的睡颜，一时抬手，轻抚了抚雪羽眼底的隐隐青痕。

雪羽修为已至韵灵八重境，功体凝炼，恢复能力亦是绝佳，也就是他肌肤极白极透，方能这般被轻易窥见痕迹。

三天三夜，自莞城赶到这里，需得昼夜不休。

雪羽素来情绪内敛，能做出如此冲动之举，也不知独自煎熬到了何等地步。

卫青锋心下有些许心疼，更多的却是愉悦。

自此之后，这个如玉似冰的人儿，便会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卫青锋小心起身，回首看了雪羽一眼，又忍不住俯身轻吻了吻他的唇角，而后将轻薄绵软的锦被轻轻向上拉了拉，拢到雪羽的颌下。

此地地处中原偏北，气候不如东南海域那般温热，时值近秋，稍带三分凉意。

这些许凉意其实对武修并无影响，只是看着雪羽冰雕玉琢的面容五官，纤长的睫毛，色泽清浅的唇瓣，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清冷脆弱，心下便不由生出想要呵护的感觉。

「小东西～」

卫青锋微微勾了勾唇，理了理枕侧摊开的雪瀑长发，悄无声息转身离开。

「禀庄主，莞城信使到。」

守卫在主帐之外的庄主亲卫迎上前来，将手中玉简奉予卫青锋。

卫青锋接过，查看过封存烙印，以神识破开，探入其中。

看完玉简内容，卫青锋面上不显，心下却是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沧澜剑谷的抉择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剑谷的性质太过特殊，它因沧澜剑祖一人之力强势崛起，与其说是一个宗门、一方势力，倒不如说是因追逐同一武学大道而聚集在一处的剑修同盟。

没有等级分明的权势控制，没有足够的利益驱使，在无可违逆的天灾人祸面前，分离崩析几乎是必然。

同为剑修，同是追求武学大道，看着‘理想国’走到今日，即便是已知的既定结果，仍是令卫青锋心头不畅。

转至旁边行军帐，卫青锋落座思忖片刻，提笔回了一封玉简。

玉简交由信使送回，卫青锋静坐片刻，叩腕取出一壶酒。刚欲拍去酒封，便被旁边探出一只玉白修长的手按住：「刚刚晨起，便不要饮酒了。」

卫青锋握住面前的手掌直接将人拉到怀里，捏了捏雪羽柔软的耳垂：「怎么醒了？」

雪羽微微笑着：「睡足了便醒了，昨夜睡得很好。」

「嗯，确实很好。」卫青锋点头，补充道：「滋味极美。」

雪羽耳际微红，转而道：「早膳备好了，我先令厨房摆在了主帐。」

卫青锋颔首起身，极顺手地牵住雪羽的手：「走吧，一起。」

雪羽与她并肩而行，一时问道：「妻主可是因沧澜剑谷之事烦恼？」

「剑谷至此，实属必然，多思无用。」卫青锋捏着雪羽的掌心把玩：「我已传信顾明辰，沧澜与玉剑一东一西，缔结盟约互通往来也是好事。」

东南海域与雪龙岭的资源互补之处众多，结盟互通两相得利，只是不免侵犯其他宗门的利益。